d,岂不是让大将军左右为难况且六大家族虽然可恶,却未必都是想一条路跟朝廷走到黑。该给活路时,还是要给活路,免得让外界误会我柱天都部残暴好杀,不辨忠奸”
“的确,秀峰,你这次做事有些鲁莽了下次不能这么急”
“的确,秀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也难怪文叔误会于你”
王霸、许渝等人,也纷纷开口。一边不痛不痒地指责张峻做事“鲁莽”,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刘秀的脸色。
刘秀见状,顿时更加觉得浑身发冷。很显然,在座大多数人,并不觉得真心觉得张峻有错,而是看在自己是刘伯升的弟弟份上,才不得不给自己个台阶下。而如果没有大哥刘縯撑腰,自己今天所作所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就该被大伙赶出门去,从此永远不用再踏入议事大厅。
“啊,我想起来了。有人抢了阴家”还没等刘秀想好该如何反击,李秩忽然又拍了一下他自己的头,狂笑着补充,“秀峰,你的确有错,大错特错甭说那阴家早就曾经向我等输送过粮款,就凭他家待字闺中的女儿,你就不该如此疏忽。文叔多年前那句豪言壮语,莫非你们都没听说过么做官要做执金吾,娶妻要娶阴丽华”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怪不得刘秀如此小题大做,原来是有弟兄抢到了他的女人头上。男子汉大丈夫,腰横三尺剑,胯下千里马,如果连自己女人被抢了都不出头,他还有什么脸在道上混该生气,该生气,换做谁,也会大发雷霆甚至当众跟张峻撕扯起来,也不为过
“住口”刘秀忍无可忍,被气得厉声咆哮。“卫将军,你休要胡乱攀扯。我要娶阴丽华是一回事,张将军放纵部属抢劫是另外一回事,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不该,不该”李秩丝毫不生气,像哄小孩子般,连连摆手,“是我多嘴,是我多嘴。阴家是阴家,另外六家事另外六家,不是一回事,不是一回事”
错承认得虽然利索,可那戏弄眼神,却分明是在说,咱家气量大,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在场的其他将领看到了,更是觉得刘秀做事公私不分。竟纷纷将头侧转到一边,撇嘴冷笑。
“你”刘秀被气得两眼冒火,却无法再指责李秩一个字。对方虽然是在故意混淆视听,但自己提议立刻整肃军纪的缘由,却的确与阴家被抢有直接关系。而自己想娶阴丽华为妻,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好了,文叔脸嫩,季文就不要再拿他开玩笑了”车骑将军傅俊终究气量大,见刘秀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青筋,便忍不住笑着开口。“至于军纪,的确该整顿一下,否则,传扬出去,有损我军威名。秀峰,你一会儿增派些人马,去城内城外巡视。以防弟兄们收不住手,殃及更多无辜”
“遵命”张峻如同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般,高声回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轻轻冲他点了点头,傅俊又将目光转向刘秀,“文叔,你也别再揪住此事不放了。秀峰刚才说得好,外边的火头,八成以上都是六家豪强的产业。无辜被牵连者,肯定不到两成”
“两成,请车骑将军恕罪,敢问那两成百姓犯了什么错,竟要遭此大难还有,在座诸君,尔等谁愿意去做那剩余的两成”话音刚落,县衙大堂门口,忽然传来了邓奉的声音。虽然不算高,却像刀子般,直戳众人心窝。
“士载”刘秀和朱佑两个又惊又喜,双双朝门口扭头。
只见邓奉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脑袋,拾阶而上,每走一步,都有血浆缓缓溅落于地。“诸位眼里,不过是两成,而那些无辜受害者,失去的却是全部更何况,我军每克一地,当地百姓,谁敢保证,他就不在那两成无辜受害者之内两成,两成,又两成下去,待我军打进长安,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者要被我军害得家破人亡杀百万无辜而救天下,邓某不才,还没听说过史上有此等壮举”
第七十九章朝引大军棘阳去一
大队的义军沿着官道快速行进,马蹄落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大汉柱天都部右将军刘秀,站立在队伍最前方的一辆战车之上,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朱佑带领二十几名骑兵,策马护卫在战车之左,胖胖的圆脸上写满了临战的兴奋。邓奉则骄傲地板着脸,陪伴在战车之右,手中长槊时而高高地举起,时而横端于胸前,三尺槊锋,在冬日的照耀下寒光四射。
五日前的傍晚,他拎着马朗的人头忽然出现在了临时中军行辕,立刻造成了两个出任意料的后果。第一,立刻平息了众将领之间的争执,令在座所有人都迅速意识到,设立一个属于柱天都部的临时军律,已经迫在眉睫。否则,非但无法避免麾下弟兄在战后趁机洗劫百姓,更可怕的后果是,将领们之间如果发生了矛盾,随时都可以领起各自的部曲束甲相攻。
反正,没有任何军律约束,按照江湖规矩,战败身死的一方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而胜利者,却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
鞭子只有抽到自己身上才会疼,当将领们发现律法保护的不止是小老百姓之时,他们的态度立刻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刘縯、习郁和朱浮等人,原本就想要通过立法来确认大将军的权威,所以干脆来了个顺水推舟。大伙群策群力,讨价还价,只用了一整夜功夫,一部比汉高祖的“约法三章”复杂许多,却又比大新律简单了无数倍的“新汉军政要律”,就顺利出笼。
而邓奉误打误撞,造成的第二个意外,就是攻打棘阳的先锋官任务,落在了刘秀的头上。按理说,有那么成名多年的英雄豪杰,位列于刘秀之上。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直接面对岑鹏。可由于鞍马劳顿,几个位列于刘秀之上的义军将领相继“病倒”,而荡寇将军邓晨又自认能力无法与岑鹏相抗,所以,刘縯再三斟酌后,只能给了刘秀五千兵马,让他先去为大伙探一下名将岑鹏的虚实。
这回,五千兵马,可不是像上次初上战场时那样,全都拿流民来充数。五千士卒里头,至少有六百人,是舂陵刘家自己训练的庄丁。还有两千四百余人,乃是在前几场战斗中表现出色者,个个悍不畏死。只有负责运输粮草辎重和照顾牲畜的两千辅兵,才是由俘虏和流民组成。但身体状态和士气,也都跟最初起兵时不可同日而语。
“仲先,士载,把斥候往外再撒出二十里,一直探到棘阳城下,再来回报”看到两位好兄弟志得意满模样,刘秀从战车上转过头,笑着吩咐。
gu903();“得令”朱佑和邓奉二人,齐声扯开嗓子大吼,随即各自带着二十名骑兵如飞而去,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年轻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