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既然纯粹的理性牌打不出,那么,为什么不换成打感情牌?

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存在这个游戏?玩家和鬼怪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玩家,鬼怪又是怎么形成的?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副本任务,它设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它到底想把大家怎样?

之前在餐厅轮流发言的时候,我就问过这一类问题的,对吧?何太哀一边飞快思索,一边慢慢说道,我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隐隐约约就觉得很奇怪。到现在为止,这感觉越发明显了,你不觉得这个游戏非常像是在养蛊吗?

在说我的这个看法之前,我先问你一下。何太哀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虞幼堂,你非常非常讨厌鬼怪,是不是?

虞幼堂微微一怔,他回答说:是。

何太哀:为什么你会这样讨厌鬼怪?

虞幼堂闻言不语,半晌,才沉着脸说:他们都应该死。

现实里何太哀道,我是说,在这个游戏之外,我们日常生活的那个世界之中,其实一直都存在鬼,但是一般人,比如说像我这种,都看不到罢了。可是你很特殊,你是特别的,你能看到他们。我上个副本开玩笑,问你是不是捉鬼的,你当时没回答我,我们随后的谈话也像是在说笑,但你确确实实就是捉鬼之人,你在学校里,有时候也不来上课,是去捉鬼了,对不对?

何太哀进一步小心试探:你为什么会成为捉鬼人呢?

他问完这个问题,发现虞幼堂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很多人并不喜欢交浅言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人际交往的安全边界线,虞幼堂显然是不喜欢跟其他人靠太近的类型。而他和虞幼堂,就算两轮游戏副本下来,关系被拉近不少,但也远远没到可以深入谈心的地步。

而他现在,显然是一步超过对方的安全边界线太多,以至于让人感到不适了。

这种不适,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变成反感。

见状不妙,何太哀立刻收回自己迈出太多的脚步。他用新一轮稍退一步的发问,去掩盖上一轮过于逼近的发问:在现实里,你和鬼怪接触过,他们都很坏,甚至还伤害过你认识的人,你的朋友,甚至你的亲人是这样吗?

虞幼堂没有说话,但相比被问及为什么会捉鬼这个问题,他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何太哀斟酌了一下,继续说:我不知道现实里的鬼怪是什么样子,因为不了解,所以也无法评价。但对于副本里的,我想讲的是,他们的表现很古怪。

应该是整个游戏都很古怪。你有感觉到吗?

玩家在和鬼怪对抗,玩家必须要在鬼怪的追击下你比较特殊,我说的是大部分的玩家不断逃亡。能力不足的,就会鬼怪杀死。系统发给玩家的任务,实际上概括一下,就是存活。

那这些鬼怪呢?玩家可以接收到系统任务,鬼怪会不会也有?你会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对吧?因为我在第一个副本里的时候,和大家相遇之前,碰到过一个鬼怪,对方一直嚷着说什么杀掉我就能完成任务。

当然,这件事完全是瞎编的,根本不存在。被捏造出来的虚构人物,只是一个用来表达他观点的载体而已。

现实里的鬼怪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不过,我从小听到大的鬼故事里,它们都会吃人,或者吃人魂魄。但这个游戏系统里的鬼怪,我看到他们杀死玩家,就只是为了杀死玩家而已,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就像我遇到的那只鬼怪喊的话一样,他们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

鬼怪是人死后变成的,对吧?我只是奇怪,鬼怪难道都是坏鬼吗?人分好坏,那么人死后变成鬼,难道不也是应该分为好鬼和坏鬼吗?

你知道这个游戏给我的感觉是什么?我感觉,就好像是大家在玩桌游,其实大家都是人,只是被分到不同阵营里,一部分变成了玩家,一部分变成了鬼怪。玩家拿到的指令是存活,而鬼怪得到的系统指令,说不定就是杀死玩家。

何太哀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讲述过多,想要说出最后观点的意图太过明显强烈表达观点不是问题,但关键的是,他整个的陈述逻辑链是有问题的。

危言耸听的发言开头,强硬生涩毫无道理的中部转折,过分夹带个人感情和见解的强行加塞总结,仔细一推敲,由因至果完全狗屁不通,中间太多推理断层

如果按照正常的玩家逻辑去梳理整件事,根本不可能得出他这个结论。

何太哀这一大段话讲完,就觉得自己讲糟了。

虞幼堂看着何太哀:你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失手杀了地下室那个鬼怪?

何太哀:我在意,但是,这不是终极原因。

他就知道。

从虞幼堂的角度来看,是又把他当脑回路奇怪的圣父了吧?

虞幼堂微微一颔首:你不必想太多。鬼怪就是鬼怪,你要记得,变成鬼怪的,没有一个人是好人,而好人也不会变成鬼怪。

第21章凶宅生变12

虞幼堂微微一颔首:你不必想太多。鬼怪就是鬼怪,你要记得,变成鬼怪的,没有一个是好人,而好人也不会变成鬼怪。

何太哀:

何太哀心想,说到这个份上,对话还能进行得下去?

在这个问题上,明日校草同学完全是活在自己世界里,根本不听其他人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道:你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偏激了?

虞幼堂抬目,直直地看着何太哀:所以,你是觉得我很偏激?

何太哀深吸一口气。

不不不,不要让对话的节奏被带偏,如果再继续像这个样子讲下去,他们两个要鸡同鸭讲般地吵起架来了。

仔细再想一想吧他开启这个话题的初衷!

他可不是来和对方辩论的。

对方能否全数接纳他的观点,这并不重要事实上,他现在,也根本没办法说服虞幼堂。

因为虞幼堂对于鬼怪的厌恶,明显是一种强硬态度,而这种根深蒂固涉的,和人生经历息息相关的强态度,显然不是他眼下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够撼动的。

冷静地想一想,他刚刚陈述游戏的古怪,假设鬼怪的异样处境,难道是想要通过这几句话,去说服虞幼堂相信游戏里的鬼怪并非坏人,而是有苦衷被游戏强迫的吗?

没有啊!这不是他的目的,而且他现在也不可能办到,对他来说,他仅仅是想要以情动人,让虞幼堂别去楼下餐厅而已!

他这一回,理性牌打不出来,结果试探出手的感情牌还打偏了。

这可还能行?

gu903();何太哀说:不是的。怎么说呢,我只是不想你去找那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