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青瓦不断在眼前后退,一黑衣人在各个楼间灵巧跳跃,直奔洛阳最繁华的地带。
“唔唔唔!”被扛在肩上的女子剧烈挣扎着,因着动作剧烈,绣鞋掉落了一只,砸在青瓦上滚落。
“哎呦!”不知是哪个倒霉的过路人被绣鞋砸中,骂骂咧咧的声音叫黑衣人更加警惕。
一路奔行至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黑衣人从大开的窗户窜入,窗户在他入内的一瞬关上,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同屋内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人带来了?”嘶哑的声音传来,被扛着许久已然眼晕的女子晃了晃脑袋,入目是黑压压一片,叫人心惊胆战。
狭小的屋内聚集了不下二十个黑衣人,几乎十八般武器都被拿齐了,从长枪到狼牙棒,利刃明晃晃地闪着寒光。
“她就是白芷?”其中一人狐疑地打量着青衣女子,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瞧都看不出她与‘温婉’二字沾边。”
“唔唔唔……”扭动着身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侯谷兰故作胆怯,但是那不达眼底的惧意叫人心下越发生疑。
“你该不是抓错人了吧?”方才质疑之人眼中疑色更浓,上下将那缩在墙角呜呜咽咽的女子打量一番,越看眉头皱的越高。
“这不可能,我和老六那家伙一道蹲点勘察了数日,凤盈将这丫鬟保护得极好,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下手,怎么可能会错。”将侯谷兰抓来的黑衣人不假思索地否决了他们的说法。
“要不叫公子来瞧瞧吧,公子见过白芷那丫鬟,应当能认出她的模样!”那人依旧不信,看侯谷兰的目光尖锐得似能将她盯出洞来。
“唔唔唔!”双手被反绑着,侯谷兰扭动着身躯,不断朝墙角缩去。
“呃……”一手捂住肩头,将侯谷兰抓来的黑衣人忽然身子一歪,指缝间渗出血来。
“老八,你怎么了?”众人急急上前,将那黑衣男子围在圈内,其中一人手搭上他的脉搏,不由大骇:“这是公子那日所中之毒,怎么会这样?”
数十道目光重新落在侯谷兰身上,她心中恐惧不已,奈何将她丢来里应的人现下仍旧没有动静。
“快去将公子请来!”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人扭身去推门,还未走到门口便僵住。
“老九,你怎么了,快去啊!”拿狼牙棒的男子伸手一推老九,他便直挺挺地朝前倒去,没有了声息。
“有人跟来了!”众人心下一惊,很快将怀疑对象锁定为屋内的侯谷兰。
“这丫头有问题!”
“这丫头一定有问题!”
众人慌乱地警惕四周,那出手的人功力实在太过高深,他们之中愣是无人发现对方气息,现下更是不知其在何处。
“她……她是白芷无疑啊!”捂着渗血的肩头,老八眼中满是疑色:“不可能错的,不可能错的!”
“唔!”缩了缩脖子,侯谷兰心中祈求着闲云快快出现。
她和白芷的气质相差太大了,再待下去,不出半刻钟她就会在这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中原形毕露。
gu903();老六阔步而来,一手拎起侯谷兰,尚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便有人破窗而入,掌风直直击向他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