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柳俞,你可晓得,宇儿是朕所有孩儿中最为贴心的,他帮着朕一步步夺回大权,可他不知,只有他死了,大权才会真正落回朕的手中!”慕容玄德笑声震天,浊泪蜿蜒而下,很快面上泪迹斑斑。
他当是高兴的,可为何心口那般痛,像是有什么被掏空。
“皇上,大权既回,一切痕迹又可抹去,莹妃她便是个不存在的,您不必再去在意她带来的……”
“滚!”一掌将柳俞挥开,慕容玄德目眦欲裂,凶相毕露:“子莹她是存在的,她是朕的,她是朕的!”
像是怕对方不相信般,慕容玄德喃喃重复口中所言,甚至扑上去抓住柳俞的衣领,凶神恶煞道:“告诉朕,子莹是朕的,她只属于朕,她是朕的,永远属于朕!”
“陛下,莹妃已经仙逝十七年了,您就不能忘了她吗?况且……况且……”看着几近失控的慕容玄德,柳神医心一横,咬牙道:“莹妃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如果没有她,我们三人不会如此,如果没有她,洛朝不会颓败,如果没有她,大权……”
“你给朕住口!”双手死死卡住柳俞的脖颈,慕容玄德眼中满是杀气:“子莹岂是你可以说的?都是凤茂乾的错,如果不是他狼子野心,朕现在当是时间最幸福之人!”
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双目充血猩红,已近疯魔。
“皇上,皇上,柳神医他快不行了!”躲在暗处保护慕容玄德的暗卫及时冲出,这才保住柳神医一条命。
“不许你说子莹,朕不许!”踉跄着站定身子,慕容玄德指着柳神医,厉声命令道:“柳俞,你要敢再说一句子莹的坏话,朕将你满门抄斩!”
“咳咳!”柳神医剧烈地咳着,面上一片惨白。
抬眼看着疯魔般的男子,无力地摇摇头,却还是张口,用锯木般粗哑的声音道:“皇上,如果您不恨莹妃,就不会亲手将她掐死!”
“你说什么,她死了?”慕容玄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忽的如孩童般大哭。
他哭得悲勃,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除了呜呜咽咽,他无法用别的方式宣泄这累积十数年的悲痛。
“皇上!”柳俞上前,跪在他的身边,轻声劝道:“您不要再想莹妃了,您即将夺回大权,应当开心才对,不要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柳俞,你晓得,你晓得宇儿有多贴心吗?他为朕解了蛊毒,费尽心机为朕夺回江山,可朕……可朕亲手害死了他!”慕容玄德终于崩溃,面上是风雨过后的沧桑与悲戚:“你不知,你不知,有时候朕会想,他要不是朕与子莹的孩儿该多好,朕定然会将皇位传给他,可每当朕瞧见他,朕都会想起子莹,朕都恨不得掐死他!”
听着他袒露自己的心迹,柳俞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力量传于他:“陛下,微臣这辈子都会忠心于您,待六王爷一死,茂乾他必然会自缢,希望到那时陛下能原谅茂乾,他也是叫鬼迷了心窍。”
“如何原谅他?你叫朕如何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所需之物与宇儿挂钩,朕又如何能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慕容玄德仰天,看着金碧辉煌又高不可攀的房梁,浊泪泊泊而出。
“陛下!那便将他挫骨扬灰吧!”柳俞扯了扯嘴角,说出毁灭数十年兄弟情义的话。
他是臣,慕容玄德是君,臣忠于君乃是天道伦常,哪怕凤丞相和陛下一样是被女子戏耍得团团转的可怜人。
“挫骨扬灰也难解朕心头之恨啊,若不是因着他,朕何以如此?”慕容玄德低声喃喃着,忽的起身,抹去面上的泪,恢复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模样:“摆架流萤轩,朕要笙歌庆祝,朕要她亲眼瞧见自己的孩儿踏入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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