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那些个大臣多衣袖掩面,拭去眼角泪水,在听到他的话后受伤动作顿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来三皇兄并不了解此次瘟病!”闻言,慕容南宇依旧一派淡然,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此次瘟病只有长期呆在病患之中或与之有亲密接触才会感染,若是能靠风传,只怕病情早已控制不住了!”
“……”慕容南朝眸光渐渐阴鸷,城楼上的男子无疑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将他拔出,他便一日得不了痛快!
“三皇兄来柳城不是来帮忙解决瘟病的吗?为何连瘟病的传染方式这般基础的都不晓得?”问罢,慕容南宇转身,没打一声招呼便下了城楼。
“……”大掌在袖中紧握,慕容南朝面沉如水,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慕容南宇,你都瞎了,纵然身有万千风华又如何,不过是个瞎子罢了,本王就不信你能挺过这场人祸,本王就不信你的运气这般好!
“王爷,三王爷他……”一想到慕容南朝那得意的嘴脸,千龙不由得暗暗咬牙。
“无妨,就让他多高兴些时日!”慕容南朝现在多高兴,他就能叫他日后多失落。
现下瘟病一事已有突破,研制出解药就只是时间问题。
“爷,不好了!”两人正朝下走去,迎面跑上一铜甲小将,眼中布满惧色,喘息着道:“鬼老昏迷了,现已没了气息!”
“……”慕容南宇面上沉了沉,阔步走了下去。
“义父,义父,你醒醒!”游方鬼医忽然昏迷不醒,柳宗当下被吓坏了,一手搭着他的脉搏,一手掐住他的人中。
半响,听得细碎的踩雪声,他猛然将头抬起,看向银衣猎猎的男子。
他没有说话,慕容南宇也没问,只是静静蹲下身子,将手探向他的鼻息,就感一片平静,没有出的气,更没进的气。
“柳御医,师父他如何了?”就这么忽然去世,他不信!
“鬼老也染了瘟病,应当……应当……”余下的话柳宗没有说,只是眼眶一红,垂头看着满脸疤痕的老者。
“师父方才咳了?”他染了瘟病?而且咳了第五次?
慕容南宇垂眸,看着似睡着的安详的老者,身子微曲,将他包在怀里。
在他印象里,师父是百毒不侵的,他以为这次的瘟病也是,且师父一直气色很好,可现下,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辞世了,甚至来不及于他作声告别。
“爷……”千龙侍立一旁,眼中亦是无尽的悲伤。
长风过巷,带来更甚的冷意,萧瑟的长街笼罩在一片悲凉之中,忽的,柳宗像发了疯般将医典揣入怀中,而后夺过慕容南宇怀中的鬼老一路狂奔而去。
“柳御医……”千龙抬手将他拦住,宽慰道:“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做出糊涂事!”
“六王爷,相信我,义父他还没死,你相信我,我有法子救他,我有法子!”柳宗不断重复着那一句话,看向慕容南宇的目光是那般坚定。
“千龙,放行!”慕容南宇一挥衣袖,千龙默默将手放下。
“爷……鬼老他……”
“师父不会死,一如两年前!”两年前传出游方鬼医逝世的消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包括派人围追堵截游方鬼医的凤朝人,但事实上他并没死,而是使的金蝉脱壳。
这次的情况与上回不同,却也是相同的,他不会死,纵然他没使用金蝉脱壳这招,但他绝不是那种会让自己死的悄无声息的人,没亲眼瞧见他一手教出的人登上大宝,他又如何舍得辞世。
“可……”千龙一顿,忽的眼前一亮:“爷,鬼老并无七窍流血之兆,会不会是……”
“你确定师父从未七窍流血?”如果没有七窍流血,那么事情就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简单。
“属下可以百分百确信,七窍流血一事会有后兆,属下与鬼老这些时日里大部分时间都与鬼老待在一处,鬼老绝对没有七窍流血!”
“那边不必担心了,等柳宗研制出解决瘟病之法,师父便会清醒过来!”慕容南宇扯起唇角,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不是他不相信柳宗,而是柳宗实在太过年轻,经验不足,此次的瘟病又这般厉害,怕是他难以独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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