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娴顺着段二嫂手指的方向望去,田叔也正好望过来,他对着邓玉娴笑了笑,邓玉娴也笑着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即,邓玉娴很自然的扭头给段二嫂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抬脚向着田叔走去了。
邓玉娴才刚走过去,田叔便笑了起来,憨厚的脸上带着暖意,可他说出的话却意味深长,他说:“小娘子,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老头来得早一些,没想到你这小娘子心性竟如此淡然,我老头都到了眼前,你竟还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这话中之意,让邓玉娴心跳微窒了一瞬,但她面上却带着淡雅的笑。
她扬眉轻声道:“我有什么可急的?不过是余下五两银钱田叔还未与我结算罢了,再者说,田叔不也还有布料和五两银钱在我的手中吗?田叔都不急,我急这么多做甚?”
这话中之意,半句不提“秀”字令牌。
田叔点头,清明的眼底划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探寻不得。末了,他扬眉笑道:“哈哈,没想到小娘子竟也是性情中人,罢了罢了,瞧着小娘子这般不急不缓的神态,那衣袍定是做好了的,小娘子且去拿来给我瞧瞧罢。若是无事,我便将余下的五两银钱一起结算给你罢。”
邓玉娴点头,温婉的笑笑:“那便请田叔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去拿去。”
“好。”田叔笑笑。
邓玉娴回了屋子之后,从衣柜最顶上拿出了那套绣制着大片红梅的褐色衣袍,余光扫到放置在最角落的木盒子,她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静默片刻,她终究是没将里面的“秀”字令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