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关系。小结巴轻轻笑了一下,心里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和伤痛也随之而来,就这么一倒睡了过去。
小结巴!!小结巴!!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又听见那一声声担忧的喊声。
小结巴:这一刻,我应该信他十分。
第十七章我舍不得
小结巴重伤昏过去时,年舒明也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不是说有多同情,只是年舒明有点不大理解。
他原本就没有走远,眼看清了护卫只是想把小结巴带回住处,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结巴突然就爆发了那样强势的力量
年舒明抬手戳了戳小黑龙的脸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蛮有意思的就是了。
原以为这小黑龙恐怕是力量太弱才被那些不过筑基的人类给锁住,还要被拿去卖掉。可想想,好像有不对。
既然你一开始,就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会被抓住呢?年舒明单手撑着下巴,给小黑龙掖了掖被角。
突然对你有了点兴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幽幽的叹气声从男孩的粉嫩的唇里滑落出来,看似天真的脸上竟然真的有了一丝忧愁。
几番算计,你这只笨蛋龙,应该信任本公子了吧?
思来想去,年舒明决定,还是先好好的把小龙养着。
而另一方面,他也该去见他爹了。
年舒明安顿好小结巴,才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他爹的书房。
当今的先知堂尊主,真是气派。
嗤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爹。
‘砰’一声巨响,花瓶在脚边碎裂,飞溅的瓷片从腿边划开,甚至割出一道短浅的血痕。
男孩就像没瞧见这一幕似的,不痛不痒地微笑:爹这是在发什么脾气?
发脾气?呵,我让护卫去唤你,你耽搁了多久才来?现在你爹的话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那哪敢,我这不是在安顿那只龙么男孩低下头,做低伏小。
而端坐在厚椅上的男人,凝着犹如刀一般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的剐。
舒明,你长大了。他的眼一眯,似乎刀已经直指年舒明雪白的脖颈。
男孩抿唇一笑,爹说什么,舒明听不懂。我还小呢,万事都还要靠着爹的。
你知道就好。男人冷哼一声,似乎终于结束了这场目光凌迟。
在家中再待七日,就启程去印鼎宗。
年舒明听了这话,有些惊愕地抬头,不是说过两日就去吗?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而座上那位是他爹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
年舒明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
呃重重地一拳打在腹间,让他不由地呕出一口酸水。
是啊,不再待上七日,伤怎么养得好?男人狰狞一笑,双眼中压抑的痛苦似乎终于有了宣泄口,一拳又一拳地落下,每一击都挥向他唯一的儿子。
年舒明像个破布袋似的任由他打,他抱着脑袋,做好了一切防范,却仍然抵挡不住剧痛在身体上肆虐。
俨然这一幕不是第一次发生。
抱着脑袋,颤颤巍巍地说:爹很疼,爹,我错了,我不会去了,我乖乖地听话,您说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
过了许久,他爹才终于停下了手。
我这两日心情不大好,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舒明?捏着他的下巴,男人笑道。
年舒明很怂地点点头。
他在外耀武扬威,却从小在父亲并不正常的打骂下长大。
他也没有母亲。
他想,若是有,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身伤痕。
回去吧,管好你的龙,如果乱跑出来了,我会把他杀掉的。嗯?
是。
拖着伤,年舒明出了书房。
下人们不是没听见那些声音,只是都习以为常地垂下眼,不敢听,也当做听不到。
当初有一个麼麽便是见不得小少爷被这样打,就冲了进去,想拦,最后当着小少爷的面,被尊主给打死了。
听说小少爷就连那一次也没有哭,看得下人们都觉得这个孩子太冷漠。
从此之后,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少爷可怜,他们这些下人的命,也是命啊。
年舒明拖着受伤的身体,没有回房,反而去了安排给小结巴的住处。
他想到他爹刚才说的话
回去吧,管好你的龙,如果乱跑出来了,我会把他杀掉的。嗯?
就仿佛他和小结巴,才是同一世界的。
也是,小结巴傻,被他骗,说不定以后会被拔鳞放血。而他又何尝不傻,若是不傻,怎么还会做了先知堂十年的少主呢。
年舒明背靠着门框,侧头看着屋里昏睡的小结巴,抿唇笑了。
我不过就是不想变成你这样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我受着这些,我也不后悔。
小结巴似乎是听见了年舒明没有刻意压声的话,咿唔着就醒了过来。
你醒了?年舒明立刻忘掉那些不愉快,快步走到小结巴床前。
小结巴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在发光,似乎没想到一醒来就能看见他的小年。
小年。
嗯。
嗯。
刚才那个人小结巴有些懊恼,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个人散发的恶意会让他直接不受控制的动了力量。
年舒明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你别管他了。
他也根本不在乎一个护卫的性命。
小结巴爬了起来,身体虽然疲惫,但是体内却有充盈的力量,令他精神大振。
就连看向年舒明的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澄澈。
也就一眼,他就皱起了小眉头,小年,你受伤了吗?仔细嗅了嗅,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年舒明弯了弯眼角,刚才摔了一跤。
喔小结巴半信半疑。
年舒明很不愉快地瞪他一眼,你做什么这个神情,你不信我?!
我,我信,信的!小结巴赶紧解释。
我说摔了就是摔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的,你信,就行了!简直霸道。
年舒明:就是霸道,那又怎么样!
小结巴生性温和还有些怯懦,自然不会与他争,也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年舒明被那干干净净的大龙眼看得有些别扭。就像,就像扭曲的心思在干净的阳光下一下子被揭开了遮羞布,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他别开眼,小声地问:小结巴,你是孤儿吧。
小结巴点头。
我也是。年舒明笑了下。
小结巴伸出小爪子,用肉垫摸了摸他的脸颊,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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