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口有一抹雪白的身影走了进来,司马孤月眼睑一垂,端起了放在桌几上散了些许热度的茶杯,轻轻往口中送了一口,右手长长的手指之上的指甲盖,却是随着起舞的舞女们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见虞灵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宫殿内,司马孤月玉手一挥,那些舞女便知趣的散了去。
偌大的大殿内,一瞬间只剩下了司马孤月,虞灵,以及司马孤月身边的一个侍女。
空气安静的有些可怕。
虞灵理了理嗓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响起,“奴婢虞灵,参见皇太后。”
说的时候,她略微别了别身,还未等上面的人开始回话,突然一阵熟悉的笑声传了过来,“母后,儿臣送您那几个舞女怎么样可合母后心意否”
虞灵偏过头一看,顺着视线看下去,那是一双精致的高邦白地靴,靴子上还沾着有些许还未消融的雪迹,那双靴子的主人在离自己一尺处骤然停了下来。
看到了虞灵的侧脸,轩辕离洵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这女子感觉似曾相识一般。”不过这种困惑转眼便沉寂在脑海中。
轩辕离洵给司马孤月请安后,跃过虞灵,慢慢的走到了司马孤月的身边。
“母后,这女子是何人”轩辕离洵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可是从未见过母后青睐任何一个女子,所以不免有些好奇。
司马孤月藏于袖子底下的双手在听到虞灵的声音时陡然绷紧,脸色却依旧是一片祥和,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凤装,略施粉黛的小脸在凤装的映衬之下,更显得雍容华贵。
司马孤月跳过了轩辕离洵的话,悦耳的嗓音传来道,“虞灵,你先起来坐在一边。”
旋即她又给身边的丫头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退下。
一刹那,房间中只剩下了司马孤月、虞灵和轩辕离洵三人。
虞灵规规矩矩的退到一边,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按理说,康世帝驾崩,他最宠的皇后应该也要陪葬,可不知为何她居然还能安安稳稳的当上皇太后。
皇太后得名讳是司马孤月,司马的姓氏,乃是东盟国历代君主的冠姓,那么这司马孤月想必是东盟国的皇亲贵族,两国之间的和亲本来也是极为正常,所以她成为了北越国的皇后倒也不奇怪。
她突然又想起那日与莫翎在皇陵之中,看到那些尸骨的特征以及莫翎讲的那些话,“这司马孤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仅免去了陪葬之礼,还一举成了为当朝皇后。”
想起莫翎这段话时,虞灵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司马孤月居然连嫁给了北越国两任君主而且,似乎两任君主都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死都没有让她陪葬
“看来真是红颜祸水啊”虞灵偷偷瞄了瞄坐在凤椅上司马孤月,看着她那精致的妆容,年过而立依旧风韵犹存,心里也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在看到旁边的轩辕离洵时,她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古怪,这家伙,居然也是皇宫之中的人而且,听他方才所言,仿佛也是一个皇子她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轩辕离洵在听到皇太后这一声虞灵时,瞳孔陡然放大,一个片段生生的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在茶楼被暗杀时,有个男扮女装的女子,拼了命救下了他。
那个女子,正是虞灵。
一瞬间,那日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他的眼神中瞬间划过各种各样复杂的颜色,最后归为了平静。
见司马孤月有驱逐他之意,他想起那日这女子的救命之恩,不由放下身段,装聋作哑的赖在一旁。母后也不知召唤她来是何意,这女子总归救了他,他可不能见死不救。
司马孤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见到虞灵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刚舒缓的心情骤然翻腾起惊涛骇浪,眼底是一片猩红和无穷无尽的痛楚,过了好半晌,随即才被她深深地压了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马孤月将眼底的神色完美的掩盖住了,和煦的挽出了一个笑容,“虞姑娘果然如传闻中貌美,今日唤你前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商量的口气让人不自觉的忽视她的身份,虞灵诺诺的低着头,心中却是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