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现今苟延残喘,多数情况下还得凭靠远在港城的那位林先生替他斡旋。
他明显有意改变谋略,将生意向泰国,缅甸,老挝和柬埔寨那边发散,尽少地流向内地。
一是伽卡周边近些年加大了缉毒力道,不能在警察眼皮底下贸然行事。
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了避开林先生的干预,重新掌握话语权,找机会再振家业了。
康泰亨一向刚愎自用,并且多疑。
程嘉树在他身边潜伏了将近十年,才潦潦取得了他的信任,加上康绥死了,这一回,他就这样匆匆地把大部分事推给了沈知昼,大概也是黔驴技穷了。
程嘉树和沈知昼,起先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他们互相都以为对方是真正的毒贩,集团内讧时,两人甚至都想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程嘉树急着拿到这个贩毒集团的第二把交椅,因为那意味着能深得康泰亨信任,找到那个制毒作坊的位置,取得他贩毒的证据,从而一举歼灭。
但康泰亨此人做事谨慎,每次交易几乎做得滴水不漏,连制毒也是低调的小作坊行事,常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狡猾如游鱼。
就算是康绥,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儿。
程嘉树跟了这条线近十年都无果,无法掌握他贩毒的具体证据。
可这次不同。
康泰亨意外地全盘信任了沈知昼,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沈知昼仍惴惴难安,他不知道程嘉树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四五年前他离开警校,档案就被抹得足够干净了,很多年前伯父为了护他周全,还给他安了个非亲非故的假姓氏。
就算真有谁想查他,恐怕连他的父母是谁都无迹可寻。
沈知昼猜,很可能是警察那边察觉到了伽卡近来的风吹草动,想把握住这次机会打灭康泰亨,所以直接让他们彼此挑明身份,日后共同配合彼此行动。
程嘉树走前,让他万分留神。
康泰亨此人心思难捉摸,又多疑,说不准是表面器重他,实际已对他起了疑心,择日就趁虚而入,找个机会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
老爷子的亲儿子死了,还死在他的眼皮底下,一点儿都不生疑绝不可能的。
程嘉树走后一周,伽卡罕见地下了一场冰雹。
这天,沈知昼起了个大早,今天他要替康泰亨去南城接一趟货。
货是林先生一月前答应好发来伽卡的。
那是一批新型毒品,据说成本更低廉,利润也更丰厚,林先生要先送过来一批,让康泰亨瞧瞧,往周边的泰国,缅甸那边发散一下,流入金三角,先看看效果。
包装也是林先生找人做的,据说这位林先生是个手腕儿很强的商人。他最开始是做家具商起家,在西南还经营着一个很大的木材厂。
他运送毒品的方式,就是藏在未加工成型的木干里,装三五辆大型卡车,从一个城市运往另一个城市。
一辆车上有将近半吨木材,然而零零星星地藏在其中的毒品,可能加起来仅仅只有一两公斤,可谓谨小慎微,非常狡猾。
经过一番周折,沈知昼带着三五个人,开着程嘉树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接上了货。
他不疾不徐地跟在那几辆运送木材的卡车后面,看它们笨重地摇首摆尾,穿梭在高速公路,群山环绕之间。
外面冰雹早就不下了,改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细密如针,扑面而来,氲湿了车前玻璃。
沈知昼随手敲开雨刷器,那两道塑料杆儿,机械地在玻璃上运动着,眼前渐渐清晰。
傍晚刚过,天色沉下去大半。
路过个关卡时,他缓下车速,跟在卡车后面,排着队过etc。
卡车走得笨重而缓慢,他滑下车窗,点起了一支烟,有些没耐心地吞云吐雾。
马上到达伽卡,这批货不能贸然让警察来拦。
一是检查起来非常麻烦,二是这会儿如果被截胡,他就会立刻失去康泰亨的信任。
被抓了会很麻烦是一回事,回去了多半情况会被康泰亨杀掉。那么这几年的潜伏,全都功亏一篑。
只能到这批货到了伽卡,先让康泰亨见到了,再做打算。
是在下一次交易途中拦停,还是在康泰亨掌握新的制毒技术后,直接摸到他的制毒工厂去,还是另一说。
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他不敢贸然行动。
过了这最后一道关,到伽卡时,天黑了,雨也停下。
沈知昼让车后面的一个马仔下去验货。一共五车木材,开车的都是林先生那边派的人,出发前,康泰亨特意嘱咐他让他注意那几个人的容貌特征,跟紧了。
一路以来,变数太多,谁也无法预估见到货之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果然出事了。
下去查看的马仔过来,敲开他窗户,着急地说:“昼哥,少了一辆车。”
沈知昼冷冷地扫了那几辆车一眼,扬了扬眉,缓缓地吐了个烟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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