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按了几分钟,没有人开门。
阮悠然:………………
一定是在给她做饭等着她回来等的太开心太兴奋了,所以俩妈才没听见。
默默的掏出钥匙,阮悠然打开了门,果不其然,一进屋,闻到了一股子饭的香味。
阮悠然眼圈一红,她就知道,她的两个妈妈一定在为她做饭,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她准备给两个妈妈一个惊喜。
阮悠然蹑手蹑脚的换好拖鞋,她悄声往厨房走。
厨房里正放着优雅闲淡的轻音乐,而阮悠然的两个妈妈阮秋和楚青的确在做饭。
阮悠然光是从长相上来说,她还是像楚青多一些,但是性格比较像是阮秋。
阮秋是忆风集团的总裁,对外相当霸气有威严,对内在阮悠然看来是妻管严外加怂蛋一枚,楚青则是一名技艺高超的外科医生,她对外尤其是对病人很温柔,可是贱贱看来,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妻控。俩人当年在一起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吵架,现在岁数大一些了,反而天天黏糊糊腻歪歪。
这会阮秋做饭也不好好做,她的手搂着正在弄搅菜的楚青腰间,下巴放在她的脖颈上,蹭着她的脸颊腻歪:“哎,时间真的是太快了,这么快咱家贱贱就要回来了。”
楚青听着她这不满的语气微微的笑,“你不想她?”
阮秋挑了挑眉,她用那种像是被人踩了脚的声音说:“一点点想吧,可是我更想日日与你在一起,日日哦~”
楚青的脸红了,她推了推阮秋:“别闹,一会儿回来孩子看见了怎么办?”
……
站在角落里的阮悠然已经看见了,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咔嚓”一声裂开了。
阮秋挑了挑眉,毕竟年龄在那阅历在那,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霸气,“我和我媳妇在一起关她那小崽子什么事儿,再说要是没有我们这么恩爱,有她什么事儿啊。”
楚青宠溺的笑,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念念回来了。”
阮悠然的心一咯噔,对于俩个妈妈的不要脸秀恩爱行为,她早就习惯了,她相信,那些都是浮云,在这样站队的大是大非面前,亲人永远是最暖的。
阮秋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孩子啊,比贱贱还要倔,还是跟家庭环境有关,她从小就跟孤儿似的,唯一的妈工作狂没有时间理她,习惯了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
楚青幽幽的:“很像当初的我们呢。”
阮秋:“谁说不是呢?不过贱贱也不容易,这三年她就这么消失了,放谁身上谁都会受不了。”
楚青想了想,“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阮秋坏笑,她吻了吻楚青的脸颊,“看见你回来,绷着劲儿,然后说是不要你,让你紧张的追着我,最后求到床上,然后把你捆上,日日夜夜不放开你,折磨到你哭着求我为止。”
楚青掐了阮秋一把,阮秋笑的“嘎嘎”的。
楚青也跟着笑了,“女儿听了会生气的。”
阮秋看着楚青:“那夫人你以为呢?生气?我还不知道咱家贱贱吗?她要真的想那么痛快的分手,上什么婚恋节目啊?还不是心里舍不得,又觉得气不过,给自己找台阶下呢,这节目三个月呢,能发生多少事儿啊,没准下了节目,咱们孙女都抱上了,哈哈哈。”
楚青捂住阮秋的嘴,“你小声点,一会儿女儿回来被听见怎么办?”
阮秋顺着吻了吻楚青的手,眼神有点骚的看着她:“怕什么?她就是在这儿我也这么说啊,我喜欢念念,那孩子让人心疼。再说了,年轻的时候俩人没少闹腾,不也没分开?结婚都十年了,又是彼此唯一的初恋,分不开的。念念就应该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让咱们贱贱发泄一下,也许还会冷战一段时间,但肯定很快就会又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一起了。”
阮秋笑眯眯:“夫人,我提醒你,咱俩都有点眼力价,毕竟念念才是一家之主,人生路还长,咱这目光得放的久远一点。回头人家俩小年轻玩一套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游戏,别把咱俩燎着了。”
楚青似笑非笑:“燎着我?”
那表情看的阮秋腿都软了:“自然不会,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会保护夫人。”
话音刚落,门被大力推开了,阮悠然咬牙切齿握着拳头看着俩妈,满室的杀气瞬间弥漫而来。
阮秋吓了一跳,像是被电着了一样,一个激灵跳离了楚青。
她瞬间板着脸,拿起菜刀认真切菜,严厉的对楚青说:“夫人,你在说什么胡话?贱贱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就是你也不行!楚念?什么?呵呵了,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她要是敢进咱家门,我腿给她打断了!”
楚青:………………
阮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妈妈组上!
第15章
贱贱的心碎的稀里哗啦,用502胶水粘都粘不上。
楚青看着阮秋那装模作样吓坏了的模样摇了摇头,她的手顺势从腰往下掐了最有肉的地方一把,阮秋浑身一激灵,她涨红着脸白了楚青一眼,楚青微笑的看着她。
阮秋一脸温暖伸开了充满母爱的双臂:“哎呀,看看,我们小贱贱回来了,快来妈妈的怀抱!我这里都是温暖,能融化你在外面委屈难过的心啊!”
那笑容,那声音,真的是让人感动肺腑的伟大母爱啊!
阮悠然把行李扔到一边,她径直走了过去。
阮秋一脸的期待,双臂敞开。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阮悠然一把推开阮秋的胳膊,翻了个白眼,她委屈的抱住楚青,像是小猫一样缩进她的怀里:“妈妈……”
楚青的心都软了,她抱着阮悠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嗯,累了吧?”
女儿受委屈了。
楚青看了阮秋一眼,示意她有点眼色不要闹,阮秋惟妙惟肖的学了一个跟女儿一模一样的白眼,看看吧,又有奶娃子来抢她媳妇了。
阮悠然的确是饿了。
而且外面的饭菜哪儿亲妈做的好吃。
她洗了手,低头大吃特吃,鼻尖都是细细的汗,楚青宠溺的笑,时不时给她夹菜。
阮秋瞅着她,“怎么样啊,贱贱,别光吃啊,这个星期过得如何?”
这就有点故意欺负人了。
阮悠然抬头,她盯着阮秋看了半天,没说话,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悠。
阮秋愣了愣,她和楚青对视一眼,俩人心里想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完了,这又被念念给虐了。
“让孩子吃饭。”
楚青开口了,阮秋不敢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她,楚青被看得心里有点异样,她咳了一声,放在桌下的腿碰了碰阮秋的脚。
这样暗示性的撩拨。
阮秋的耷拉的唇角立马上扬,她看了看楚青,手又偷偷的从桌子下横了过去,握住了楚青的手,想要十指相扣。
楚青想着孩子毕竟心情不好,俩人不能太过分,她嗔了阮秋一眼,手握成拳不让她如意。
阮秋邪恶一笑,她咳了一声,顺着她的手缓缓不可描述的往上移。
楚青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她咬唇看着阮秋,阮秋挑眉,眼里写了几个字。
——你求我啊。
“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了桌子上,阮悠然忍无可忍,气的满脸通红:“你们有完没完???”
她扔掉碗筷转身买着小碎步跑了。
嘤嘤嘤。
她是回来疗伤的,不是来看俩妈秀恩爱的!
眼看着孩子被气走了,楚青嗔了阮秋一眼:“你看看你,把孩子惹急了吧?”
阮秋耸了耸肩,她勾着唇媚眼如丝:“好啊,那我乖一点哦,夫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可唇角却留着淡淡的笑。
那笑,邪魅中带着某一种暗示。
楚青叹了口气,她放下筷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阮秋,撩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许走。”
……
阮悠然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太灰暗了。
她原本以为……她这么一跑,妈妈们肯定来安慰她。
然而……并没有。
她跟个刺猬似的在这抱成团保持造型快半个小时了,人家俩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好在……阮悠然低头,她揉搓着手里的小白狗小骚的头,轻轻的呢喃:“小骚,你妈妈回来了,她还知道回来……”
小骚是当初楚念和阮悠然收养的,本来贱贱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因为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狗死了,她整整哭了一个星期,发誓再也不养狗。可是结婚后,她和楚念甜甜蜜蜜的去遛弯,小骚就像是认定了什么一样,每天跟在俩人身后,它那时候简直看不出是白色,跟个拖布头似的,毛也乱糟糟的。
阮悠然狠下心不想养的,就连楚念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都不行。
谁知道后来她一个没看住,楚念就把小狗抱家里去了,给洗了澡,做了美容,打针除虫,香喷喷的放在床上。
阮悠然回去深吸一口气,楚念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脖子,抓起小骚的前爪压柔软的说:“这是你妈妈~”
这是你妈妈……
一句话,阮悠然哪儿还来得及生气,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在刚结婚的前两年,她和楚念就想过要孩子,后来做了几次手术都没有怀上,又去系统的进一步检查,医生看了看俩人的检查报告,叹了口气:“你们的身体都不是很适合,阮总,您看您这个子宫……”
阮悠然是天生子宫发育的有些畸形,怀上孩子的概率基本为零。
楚念则是早些年拍戏不在意身体,因为古装戏偏多,经常有那种下水或者是冬天穿薄纱的镜头,她宫寒的厉害,调理了很久都还是不行。
后来,俩人也想通了,既然老天爷不给她们爱的结晶,那么她们就更爱彼此的好。
如今,阮悠然低头轻轻的挠着小骚的脖颈,小骚舒服的眯着眼睛趴在她的怀里,“从此以后,你就要跟着我这貌美的单亲妈妈了……”
不知不觉间,又有眼泪往下落,回忆太可怕了,从小到大,阮悠然都没有这样脆弱不堪过。
她也想要大方的放开。
只是十年了。
她们之间存留了太多有关彼此的记忆。
想要彻底忘掉,又谈何容易?
不知不觉间,阮悠然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周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梦里流了很多眼泪,很多很多。
楚青和阮秋来看了几次,俩人都是心疼又相对无言。
感情的事儿,就算是亲妈也不能代替,必须要贱贱自己走出来。
好在下午的时候,阮悠然醒过来了,她的脑袋有些沉,楚青把早就熬好的粥递给了她:“喝点,别让胃难受。”
阮悠然点了点头,她接了过去,情绪不高,长发撩到耳后,低头喝粥。
这乖乖的样子,像极了阮秋,楚青看着心疼的一塌糊涂。
喝了一碗热粥,阮悠然感觉心也仿佛跟着暖和了一些,总算是有点母爱的味道了,她低着头问:“妈咪呢?”
楚青咳了一声,“她还在睡觉。”
阮悠然一下子抬起了头,她愤怒的看着楚青,这是……天啊,有没有人性,怪不得不过来安慰她,光天化日之下,两个老女人做了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啊!
楚青对于这样的事儿也就只有对着阮秋才会肆无忌惮,她的脸皮薄,摸了摸贱贱的头发,找个理由撤回去了。
阮悠然又悲伤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是索亚的。
她的第一返京就是不想接,可是那手机响个不停,聒噪间,阮悠然想起了分开前,她对楚念说的话。
她咬了咬牙。
对啊,她凭什么为她守身如玉!
凭什么这样为难自己!
她就是犯贱!!!
阮悠然慷慨激昂的站起身,她拿着手机:“喂,索亚,出来见面吧!”
打了半天电话好不容易接通的索亚一愣,她随即笑了,笑声那么的豪迈:“好啊,我想吃火锅了,你给我做火锅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中国美食。”
阮悠然:……
这位国际友人……真的是十分不解风情啊。
见面吃火锅……
她当自己是厨娘么?
阮悠然摸了摸肚子,也好,就当是她也解解馋。
贱贱原本是懒得可以,能走五十步绝对不走一百步的,但是年轻的时候,为了楚念那刁钻的胃,她可是练就了决定的厨艺,后来自封“中华第一厨娘”,做个火锅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自然不在话下。
阮悠然非常讲究,连锅底都是她拿牛油亲自炒的。
辣椒、麻椒……如果,伴随着“噼里啪啦”牛油融化的声音,满室的飘向。
阮秋闻着味儿就起来了,她看着客厅里一桌子已经洗好的菜,还有装盘精致的虾滑、毛肚、黄喉的菜,有点迷糊了:“贱贱,念念要回来吗?做这么多菜。有蟹棒吗?我要吃那个。”
阮悠然刚平稳的心情成功被老妈一句话给弄得恶劣异常,她手里握着菜刀,杀红了眼一样扭头看着阮秋:“没有蟹棒,有手切老女人,你吃吗?”
阮秋:……
一个激灵,她的瞌睡虫没了,阮秋捂着嘴:“你……你居然欺负我,夫人,我夫人呢?”
她睡得半睡半醒间感觉楚青好像是出门了,她还嘀咕了几句,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回来?
楚青是接到电话出门的,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她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
她也是三年没有见楚念了。
没有想到,念念会给她打电话。
她们如常一样,约的是俩人经常去的咖啡厅。
楚念和楚青的性格都偏安静,以前在家里,就听见贱贱和阮秋咋呼掐架的厉害,俩人都是恬静的笑。
而起巧合了,儿媳妇和婆婆居然一个姓,有时候她俩好的让阮悠然不开心,一方面是嫉妒妈妈对楚念比对自己还好,一方面又是嫉妒媳妇跟婆婆比跟自己好,差点弄得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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