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樊东方在我身上又赖了一会儿,才翻身躺到了床上:“不用了,我这就得走了,樊院长有令,晚上得回家一趟。”
我坐起来看着他,指尖点了下他的黑眼圈:“我开车送你吧,别再疲劳驾驶了。”
樊东方想了想,说:“算了吧,我今晚十有八九要住下,你送我明天早上还得去接我,太辛苦。”
我看了他一瞬,笑着问他:“真的只是怕我太辛苦?”
樊东方似笑非笑:“不然呢?”
我败在了他的视线里,站起来整理了下有些乱的衣服和头发:“走吧,我跟你下去拿酒。”
樊东方伸手,等我慢吞吞地拉住他的手,他才就着劲儿坐起来下了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我肩上,揽着我往外走。
在拉开办公室门之前,我指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问他:“樊老师,不需要避下嫌吗?”
樊东方收紧手臂,拉开了门:“没必要,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忍不住笑,笑着揶揄他:“怎么办,我的老板好像是一个千面郎君。”
樊东方贴到我耳朵边上低笑:“把千面去了,夫人。”
我耳朵发烫,嘴上怼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外室,没名没份呢,不敢当夫人这个称呼,名不正言不顺。”
樊东方朗笑出声,笑得开怀,笑够了说:“忙完了这段时间带你回家吃饭给你名分,免得你总是胡思乱想。”
我被突如其来的承诺炸得愣在了当场,这实在是太过出乎我的意料了,以至于我都忽略了刚才他在言语间占走的便宜。
有接待室的小姑娘从身边过,跟樊东方打招呼,我从呆愣中回神:“有点震惊。”
樊东方颔首:“嗯,都惊成小傻子了。”
这个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我依然有些不敢置信:“在你这个千年老狐狸精跟前儿我一直是个小傻子。”
樊东方低笑:“别贫了,走吧。”
红酒是2000年的Petrus,我把酒拿给徐远东的时候,没等我说话徐远东就说了句:“替我谢谢Rex。”
我笑道:“你们心有灵犀,大概用不着我传递这个谢意。”
徐远东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心有灵犀从来都不属于我和Rex,实在是他太没有新意,每年都是一箱红酒,想猜不出也难。”
曾经深埋在心底的隐晦心思突然被徐远东拎到了阳光下,这一句并不算刻意的解释听得我尴尬万分。我用食指指节蹭了下鼻尖,维持着从容姿态玩笑了一句:“也是,从恋爱角度讲如果他爱好为女就是典型的钢铁直男,能记得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已经算是惊喜了。”
徐远东轻笑:“这一点只有你有发言权。”
我耳朵一热,忙不迭笑着告辞:“我还得去崔老师那一趟,就不打扰你了。”
樊东方给的课酬比崔老师平时的课酬还要高一些,而且这一次咨询中心不会抽成,我跟崔老师协商得自然十分顺利。
这就是樊东方无言的体贴,如果换一个人去跟崔老师谈,课酬不可能给这么高,至少会扣除咨询中心应该抽成的那一部分。
我把志愿者培训时间和崔老师的师资介绍发给了教务主任门晋,让她安排培训事宜,顺手翻了一眼朋友圈,发现樊东方居然破天荒发了一条动态。
Rex:南北西东,只有相随无别离。
我被这一条朋友圈撩得有些心思萌动,本想把心中所念评论在下面,但想到他平时的谨慎,还是点赞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哒哒哒:暂满还亏,待得团团是几时。
大概患得患失是陷入爱情里的人的通病,即便半个小时之前他刚刚说过忙完带我回家吃饭的话,我此刻心里除了欣喜之外依然惴惴难安。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樊东方的回应,估计是已经到家了,正跟樊院长和樊夫人在一起,不太方便跟我撩。
惦记着回家的樊东方,我心思浮动,看书也难有效率,索性横在樊东方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刷微信和微博玩。
这一刷,还真刷出问题来了,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刚刚惊了我一大跳的朋友圈动态——
大秦:就看看,什么也不说。【Rex:南北西东,只有相随无别离。/截图】【哒哒哒:暂满还亏,待得团团是几时。/截图】
秦欣萍这条动态已经发了有五分钟了,底下里仁的员工不少人给他点了赞,还有人嘻嘻哈哈地评论了。
我不知道秦欣萍作为乐城市中心医院的中层领导,她有没有樊院长的微信好友,我只知道一旦她这条朋友圈被樊院长看见,那么樊东方这么长时间以来刻意与我保持的距离就成了笑话。
我无奈只好把秦欣萍这条朋友圈动态的截图发给了樊东方,又给樊东方响了一声电话。
电话倒是接的挺快,只是态度冷淡地有些扎心:“喂,樊东方。”
我皱了下眉,耐着性子问他:“樊老师,说话方便吗?”
樊东方那边传来走动声,过了一会儿,从听筒里传来一声推拉门开启的声音:“嗯,怎么了?”
我压低了些声音,无奈道:“五分钟前,秦欣萍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发你微信里了,你抽空看一眼。”
“别挂电话,我看一眼。”樊东方说了完这句便没了声音,大概四十秒之后,他说,“没事儿。”
我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万一樊院长看见这条动态……”
樊东方忍俊不禁,笑着说了一句:“别胡思乱想,团团指日可待。”
我心头一松,笑着揶揄他:“樊医生不是最怕樊院长的火眼金睛吗?这次怎么不怕了?”
樊东方低笑,笑声跟着电波爬过来,相当的悦耳:“心中有爱不惧万物。”
我哈哈一笑:“敢情您这是心中才刚有爱啊?枉我还跟人说咱们是两情相悦呢,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心受重创,我要去看破红尘了。”
“惯的你。”樊东方笑骂了我一句,随后收敛了亲昵,不咸不淡地说,“行了,我这还有事,你还有什么疑问明天见面再说。”
我听着对面越来越近的背景音,轻笑了一声:“行,明儿见。”
第60章商业吹
相识这么久,樊东方第一次失约了,第二天我并没有见到他,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音信,直至第三天也就是周四的下午,他才施施然出现在了咨询中心的办公室里。
我细细打量着他,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颓废与虚弱,反而神采奕奕的,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枉我提心吊胆地担心了你两天。”
樊东方失笑:“担心什么?”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昨天上午秦欣萍跟我说,樊院长去运营处办公室的时候,跟她打听我了,你说我担心什么?”
樊东方轻笑了一声:“别心虚,他大概就是随口一问。”
我无语,看着樊东方问:“难不成我在你眼里真的是个小傻子?是不是随口问的我都分辨不出来?”
樊东方笑着揉了把我的头发:“嗯,你就是我的小傻子。”
我扶额:“樊先生,不带你这么犯规的。”
樊东方笑着道:“别担心,交给我。”
我抬手戳戳他的心口,看着他似笑非笑:“什么都是一句交给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恐惧往往源于未知,不安往往源于不确定,担心往往源于心中挂碍。”
樊东方笑意微敛,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看的我从从容变得有些忐忑的时候,他说:“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好。”
我想了想他的表现,如实道:“你已经足够好了,是我一直在患得患失。”
他摇头:“还是我做的不够。”
我无奈:“这也要争一下?我说你很好不行吗?”
他用力抱了我一下,没再继续跟我争论,笑着说:“行行行,你说了算。”
樊东方过来只是来拿资料的——昊天房产团体辅导的资料,从文件柜里找出资料扫了几眼,樊东方跟我说:“快到约会时间了,我先走了。”
我抬眼看了眼墙上挂钟——五点三十二分,路况良好的话,从这里到菲斯特也要二十分钟车程,确实不早了:“需不需要司机?”
樊东方摇头:“不用了,不合适。”
我跟他开玩笑:“怎么?今晚要密会佳人,怕我知道?”
樊东方拿着文件夹拍了下我的后脑勺,轻斥:“有你这么编排老板的吗?还想不想竞选老板娘了?”
我往后跳了一步:“吓!我好怕!”
樊东方突然又改了主意,捞住我的领带拽着我往外走:“行,你送我过去,看见什么别胡思乱想。”
我扬了下眉:“怎么?今晚的约会对象还真是位佳人?”
樊东方把我推出办公室,回身锁了门:“嗯,李南蓉。”
我心里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那个小女子对樊东方的觊觎昭然若揭甚至是明目张胆,可比周英难缠的多,纵使知道他对李南蓉没有旁的心思,我还是吃味了,我戳戳他胳膊:“喂,老板,我有点吃醋。”
樊东方忍俊不禁:“别多想。”
我耸肩:“忍不住。”
樊东方低笑:“前几天李老先生出院了,她非要邀请我去她家吃顿便饭以示感谢,我不想去又不能太下她的面子,只好出此下策,展示绅士风度,请她到菲斯特共进晚餐。”
我撇嘴哼笑:“有个好爷爷好爹就是好。”
樊东方斜睨着我,似笑非笑:“跟她爷爷她爹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拜某人所赐。”
我惊讶地指着我自己的鼻子,问他:“我。”
樊东方颔首,“嗯。”了一声。
我白了他一眼,嗤笑:“甩锅也要有点诚意啊,樊先生。”
樊东方解了车锁,把他车钥匙抛给我:“我从不甩锅。”
樊东方车上多了两个风口香薰——一毛硬币大小的紫色布面纽扣,甜橙香味,完全不符合樊东方的风格。我扫了一眼香薰,发动车子:“你不是说香薰有害健康吗?”
樊东方顺手把香薰摘下来丢进了杂物箱里:“樊思羽给我装的。”
樊思羽就是他那个对他当众示爱的堂妹,我想了想樊思羽的穿衣风格,说:“也不像樊思羽的品味。”
“当然,这是李南蓉买的。”樊东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坐等我吃醋一样。
我本来还真是有点吃味的,被他这么一看又没脾气了,笑骂他:“招蜂引蝶的老狐狸精。”
樊东方掐着我后脖颈推了一下:“惯的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先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才道:“您这是恼羞成怒了。”
樊东方笑骂:“好好开你的车吧。”
我把樊东方送到了菲斯特,目送着他去跟一个女人共进晚餐,如此描述下来真他妈有点讽刺,但事实就是如此可乐。
我叼了根烟,坐在他车里抽完了,随后也进了菲斯特。
没有盯梢的意思,我没有那么low,我纯粹是祭一下五脏庙,总不能正值饭点从这离开再绕世界找吃饭的地儿去,吃完再赶回来接他,那也太惨了点儿。
我有菲斯特的高级贵宾卡,倒是不愁没有位子,我点完餐后给樊东方发了条微信:吃完吱一声,我接你。
Rex:好。
我低笑了一声,没再搅扰他,收起手机,专心致志地享受了我犒劳自己的美味。
七点三十分,我收到樊东方的微信:吃完了。
我签了单,拿了车,倚着车前脸在菲斯特门前等他。一支烟没抽完,他和李南蓉便相携出了餐厅,凭良心讲李南蓉长得真的不错,站在樊东方身边也没失了光彩,温温柔柔的样子看着就可心。
大概是不太习惯太细高的鞋跟,李南蓉在下台阶的时候扭了下脚,我看着樊东方绅士地扶住了她手臂,慢吞吞地掐了烟,走过去问:“樊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樊东方抬眼看了我一眼,低头问李南蓉:“自己可以?”
李南蓉动动脚腕,站直了身体:“谢谢,可以。”
樊东方待她站稳了,收回手,皱眉问我:“抽烟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点头:“嗯,半根。”
“下不为例。”樊东方说完,对李南蓉说,“给你介绍一下,笪溪,我爱人。”
我有点楞,刚刚被训斥的不悦不翼而飞。
李南蓉显然比我更惊,愣愣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回神,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还以为你说你有爱人只是拒绝我的托词,毕竟连思羽都不知道这事,刚刚你又说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男人真是铁石心肠,我豁出去脸面追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能打动半分,甚至连拒绝我的理由都不愿意费心想一下,还在老生常谈地拿一个莫须有的爱人来拒绝我,却没想到一直以来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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