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吗?”妈妈一副庆幸的模样,“你刚离开家就跟他混到了一块儿,那时候我还真怕你喜欢的是他来着,幸好不是。”
我心说远距离是产生过美,距离一近美就全没了。当然,这只能是烂死在我心底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可不就是他,他简直承包了一片海洋,管理范围宽的很。”
妈妈笑弯了眼:“呦!怨气不小嘛!吵架了?”
我一窒:“妈妈,您不做心理咨询师真是屈才了。”
妈妈一副我不能跟人争饭碗的菩萨模样:“我还是在家逛逛街打打麻将花花你爸爸赚的钱好了,毕竟有多少人都指着这个行当养家糊口呢,我不能去断人家生路。”
我对着妈妈竖起大拇指,表示福气。
跟妈妈闲话了几句分别这几年家里发生的琐事,在时间快到一小时的时候,妈妈突然问我:“你不是一直跟凌宇合伙做培训的吗?怎么突然就成了樊东方的助理和学生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我忍俊不禁:“妈妈,是不是自从知道我喜欢男孩子以后,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男孩子你都会认为我会喜欢上他?”
妈妈点头,理所当然地道:“那是当然,这跟爸爸妈妈看女儿身边的男孩子是一样的心态。”
我无语至极,不满地抱怨:“妈妈,为什么不是跟爸爸妈妈看儿子身边的女孩子是一样的心态?”
妈妈耸肩:“谁让你身边出现的男孩子都比你厉害。”
我举手告饶:“朋友太优秀都是我的错。”
妈妈看了一眼腕表,优雅地起身:“行了,甭转着你那些个小心眼儿糊弄我了,还是留着点儿精力应付你爸爸吧!”
我走到妈妈身边,屈臂让他把手搭在我的臂弯上:“您不是说爸爸心里已经接受我喜欢男孩子了吗?”
妈妈温温柔柔地哼笑:“你回了临江敢不回家,他当然要收拾你,跟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心里一突,立马跟妈妈扮冤:“妈妈,我本来打算今晚回家的好吗?要不是你和爸爸来做咨询,我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家里我那张雕花大床上了!”
妈妈毫不留情地直指事实:“躺在雕花大床上那是做白日梦,就算今晚我和你爸爸没有来做咨询,你这个时候也顶多是在祠堂里罚跪。”
妈妈们说得太对,我无言以对。
当晚,我便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跟爸爸妈妈一起回了家,回房间拿行李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樊东方,只好给他发微信告知了一声。
回家的路上,妈妈突然问我:“你那个房间住的似乎不止你一个人啊?”
我对福尔摩斯·妈妈致以最高的敬意:“我是樊老师临时决定带过来的,会方并没有准备我的房间,赶上金融峰会没有空房,我就只好跟樊老师挤一个房间了。”
爸爸轻哼:“隔一个路口就是假日酒店。”
我轻咳一声,十分具有求生欲地把锅甩给了樊东方:“我只是个小助理,哪有自主选择酒店的权力?”
爸爸扬眉:“那个樊东方该不是看上你了吧?”
妈妈跟着起哄:“是哦!想当年我第一次跟你爸爸去旅游,也是碰巧只剩一间房哎!这个樊东方运用起一间房定律来段数比爸爸还高,他的心思真的十分值得怀疑啊!”
“爸爸妈妈!”我忙不迭抢在宠妻狂魔附和妈妈言论之前出声,哭笑不得地道,“不可能的!圈内人都知道樊老师性向笔直,你们就别见着我身边的优秀男孩子就拉郎配了。”
妈妈朝着我挤眼睛:“爸爸帮你拉郎配,你难道不应该谢主隆恩?”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爸爸的变化,心下赞了一声东方晟的能力,像模像样地朝着爸爸无实物甩袖:“谢主隆恩。”
时隔六年,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谅解,即便还没有遇到属于我的佳人,我还是十分高兴的。
更让人高兴的是老父亲随着年龄的增长脾气柔和了许多,竟然没有罚我去祠堂跪一个小时的祖宗牌位直接就放我回了房间。
我的房间依旧是六年前的样子,唯一地变化就是床上用品都换成了全新的。
在心爱的雕花大床上打了个滚,我正蹲在床边倒腾行李箱里的礼品,大哥就推门进来迎着我面甩来一句质问:“听凌宇说你跟个野男人睡了?”
第18章拜师了
我被大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质问的有些懵,旋即便反应过来凌宇这是恶人先告状了。
我卸下了在外面的伪装,黑着脸不耐烦地道:“你听他鬼扯呢!”
大哥笪海坐到我床上,看着我整理箱子里的礼品:“他不是个会鬼扯的人。”
我抬头看着大哥,冷笑:“然而事实就是他是一个十分会鬼扯的人。”
大哥抬手拍了下我的后脑勺:“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怨气?好好说话!”
我把给大哥买的VR头盔塞进他怀里,盯着他那张跟爸爸如出一辙的脸:“我亲哥了,求您去玩您的游戏吧,别管这事儿了!”
大哥抬脚踹我:“还不兴管了?”
我早就防备着他来这一招呢,直接跳着躲开了:“哥哥哥,管管管,第一我没有什么野男人,第二我也没跟什么野男人睡了!我不知道凌宇犯什么抽,是他逼我去接触的樊东方,转天他就反悔,又非说樊东方对我图谋不轨逼我放弃樊东方,我不同意就拿着里仁的未来跟我作,您看您是不是在管我之前先得去管管你这个好兄弟?”
大哥皱着眉听完:“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真怀疑他才是你亲兄弟!”我咕哝了一声,扬眉冷笑,“我不管他是有苦衷,还是疑心病发作跟我穷作,反正让我辞了樊东方助理的职务是不可能的事儿!当初他非让我去,好,为里仁未来考虑我去了,现在他又非让我回来,我就得听他的回来了?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爹妈都做不到的事儿,他琢磨着他是谁呢?”
大哥头疼地看着我:“你们还真是俩倔驴轴一块儿去了。”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微仰着头看着我大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这样,想命令我就得拿道理开路,不然就是天王老子的话也没用。你也别看凌宇这回闹得凶,他压根儿就没理,除了拿里仁未来发展逼我妥协也就是能拉你做个援手了,你就让他作,逼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
大哥无奈:“没得商量?”
我斩钉截铁:“没得商量,你就告诉他,他逼我走的路我走上瘾了,他就是哭,也得等我走完了才有时间回里仁看他哭了。”
大哥哼笑:“我倒是不担心他哭,我是怕他堵你门去揍你!”
我混不吝:“已经揍过了。”
“得!你们这俩倔驴还是自己正面刚吧!我是管不了了。”
“其实你可以管的。”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哥,“比如说你撤了监护委托,他就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跟我发号施令了。”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大哥没说同意与否,轻斥了我一句后饶有兴趣地问我,“这个樊东方就这么大的魅力?都迷得你跟凌宇正面刚了?”
我白了他一眼:“樊东方确实是一个十分富有魅力的男人,但是,这件事跟他的个人魅力没有丝毫关系。跟您说实话吧,当初我做这一行就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么些年做下来我还真喜欢上心理学了,其实我一直想系统的学一下怎么做心理咨询,只是被里仁的事情拖着一直没得空,现在碰巧遇着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机会,您说我会因为凌宇的一通无理取闹就放弃吗?”
大哥扬眉表示怀疑:“那个樊东方也没比你大几岁吧?你确定跟着他能学着你想学的东西?”
“学识并不能以年龄来衡量。在心理咨询领域他是这个……”我坦然地将竖起的大拇指换成了小拇指,“而我是这个。要说他在这个领域没人能超越他那是睁眼说瞎话,但是他教现在的我绰绰有余。”
大哥点头:“行,我明白了,凌宇那边我去跟他说。”
有了大哥这句承诺,我跟凌宇之间这场互不妥协的战役十有八九是可以暂时熄火了,而且以大哥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效果应该是立竿见影的。
果不其然,晚上九点,前两天还在群里扬言“一刀切掉后续教育”的凌宇就在校董群里自打了脸:“我又琢磨了一把,笪校的三个提案还是不错的,我都同意了,做吧。”
余下几个狗腿子校董立马跟风表示了同意,既然凌宇拉下脸来主动给我搭了台阶,我便也投桃报李应了一声:“不出意外明儿就回去了。”只不过回去之后我什么时候去里仁露面就说不准了。
既然做后续教育没了争议,我便权当凌宇默认我继续勾搭樊东方了,我想这也是我和凌宇心照不宣的事情。
果然,在校董群里说了话之后,凌宇又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
凌三岁:长点心吧小崽子
哒哒哒:我的心一直够大,不用再长了。
凌三岁:跟樊东方那挨欺负了千万别跟哥这儿哭来,哥绝对会忍不住嘲笑你
哒哒哒: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凌三岁:坐等打脸
哒哒哒:滚蛋
凌三岁:色迷心窍了你
哒哒哒:滚!
凌宇在里仁掀起的一场风波仿佛就这么过去了,至于在心里有没有留下芥蒂便只有我和凌宇两个人知道的了。
凌宇说完樊东方对我居心叵测,又开始说我色迷心窍,简直是在讲世纪笑话。
我对樊东方的心思我心知肚明,连好感都算不上还扯什么色迷心窍?至于樊东方,有谁见对猎物居心叵测的猎人会把猎物凉一晚上也不带理会的?
鉴于一直没有收到樊东方的消息,我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盛世酒店履行我身为助理的义务了。
拿房卡刷开房间门的时候,樊东方正要出门,看见我明显愣了一瞬。
我笑着揶揄:“该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樊东方侧身示意我赶紧把我的小行李箱放好:“不是让你今天休息了?”
我趁着放行礼箱的时候,八卦地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并没发现外人来过的痕迹:“您什么时候说了?”
樊东方闻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了公文包里:“哦,如果有需要,可以给你放几天假陪家人。”
我十分怀疑樊东方大概是昨天晚上就要给我放假的,然而却出于某些原因放假信息并没有成功发送到我这里。我心中揣测着各种可能的原因,笑吟吟地拒绝樊东方:“不用了,您就是给我放假,我爸爸妈妈也没有时间让我陪,他们可都比我还忙。”
樊东方颔首,看了眼腕表:“走吧,快迟到了。”
我紧走两步,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以提醒的口气委婉试探:“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呢。”
樊东方噙着笑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嗯,先带你去收债。”
我笑着问:“赌债吗?”
“差不多吧。”樊东方叫了电梯,“到了你就知道了。”
樊东方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会方为与会人员准备的自助餐厅。
今天的餐厅有些特别,很多人的关注点都不在美味的早餐上,樊东方更是甫一进入餐厅便吸引了几乎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餐前上赶着来约樊东方的几位国际友人这时候似乎有些恨不得樊东方原地消失,樊东方就那么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昨天上赶着来约他一聚的金发蓝眼睛。
然后我就看见昨天聚在餐厅东北角那五个年轻人木着脸走到樊东方对面,排着队给樊东方来了一出鞠躬认输致歉。
一切发生的默然无声,我直至研讨会结束都没闹明白这出道歉戏码的根由。
直至三天后,我载着樊东方到新绿广场见徐远东,樊东方跟徐远东闲聊起这件事时我才从旁听中得知了事情始末。
那五位跟樊东方、徐远东是校友,樊东方和徐远东留学之初势单力薄没少被那几个欺负歧视,后来樊东方和徐远东双剑合璧,又发展了几位国内有人,就开始了他们联手虐菜的日子。
这次《心理学与健康国际研讨会》他们是跟着导师前来的,在会场没见着徐远东便心生了不切实际的念想——想趁着徐远东不在,约樊东方一决雌雄。
本来樊东方是拒绝了的,赶巧儿当晚的来访者是我的父亲,他把我爸爸转介给东方晟之后没什么事儿干,就跟那五位国际友人带着赌注友好地进行了一番学术交流。
那天早上在餐厅排着队的鞠躬认输就是他们之间惯有的赌注。
徐远东听完,清冷的神情里溢出一丝笑意,言不由衷地道:“说你骨子里尽是匪气你总不肯承认,瞧你这一点儿也不给国际友人留活路的劲儿,啧!”
“大哥不说二哥啊!”樊东方轻哼了一声,“你要是在临江,指不定比我下手还狠。”
徐远东一边参观着这层写字楼的格局,一边笑道:“要着手装修了,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跟教授请教一番。”
樊东方意会:“顺便跟教授聊聊研讨会趣事,左老师摄影技术一向在线,回头跟她要几张照片发给教授。”
徐远东赞同:“有图有文字才更能感同身受。”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那默契劲儿赛过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夫妻,让我再一次深感徐先生就是樊东方深藏不漏地官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