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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穿向何方 疯丢子 4764 字 2023-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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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我是叶阿棠

叶青青是痛醒的。

头疼,脸疼,脖子疼,肩膀疼,手疼,腿也疼……

特别是这个脸疼。

不是她多想,虽然没有同款经验,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谁扇了。

这个发现让她怒发冲冠,可当晕乎中看清周围的样子时,她更懵了。

白底绿漆,白幔白床。

她好像在医院,很旧式的,在年代剧里才会看到的那种。

难道她睡昏过去了?她真的病了?

左手腕上突然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入目一圈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她整个手腕,纱布上还有隐隐的血迹,隐藏在最外层的纱布下面,看起来还想往外渗。

她傻掉了,这是啥……割腕?

谁割的?我自个儿?我睡觉的时候对自己这么狠?

她越来越混乱,甚至看着这双手都不大像自己的了,她有种觉悟,但这觉悟尚不明确,她缓缓抬起双手——要去摸脸。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一把扯开窗前的白幔,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后瞪起眼走过来,抬手对着她就是一掌!

叶青青猝不及防,呼噜一下被扇得侧躺在床上,她左脸本来就涨疼,此时更加火辣辣,感觉下颔骨都要脱臼了,一时间阵阵发麻,竟然还没感到疼!

等到疼痛突破麻木迅猛的袭来,她才痛叫出声,捂着脸愤怒的回头,却看到中年妇女满脸的泪水,已经泣不成声,仿佛挨打的是她自己。

“作死啊!”妇女大骂,涕泪乱喷,“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啊!钱不会赚!日子不会过!为了个劳改犯!要死要活!你图啥啊?!你说你图啥啊?!我们养你那么大!你良心呢?!你良心在哪里啊?!你怎么有脸去死啊?!”

叶青青愣愣的听着,被她骂的自己都有点想哭了,这个妇女打一出现就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她看着她的脸就发不出火,她感到茫然又难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妇女骂了一会儿,越骂越哭,后面站累了,干脆想坐在她床脚继续,叶青青一阵害怕,唯恐这样子会开启没完没了模式,刚想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就见一只手忽然探进来,把床帐扯开,露出一群人来。

领头的是个医生,身后站着两个护士,再后面还站着个小伙子,看着也极为眼熟,他看到她,先激动了一下,转而哼了一声,绷着脸转过脸去。

看来她真的是自杀的了,叶青青心想,她的亲人要是自杀,她也绝对不会给好脸色的……不管什么原因。

医生一来,中年妇女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直接拿袖子擦着眼泪,哽咽道:“医生啊,你看看她……”

医生看了叶青青一眼,随手拿过护士手里的记录板,看了一眼,道:“叶阿棠?”

叶青青:……

她脑子里轰一声,忽然有种灵魂都出窍的感觉,身上突然冷了,像是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又像是沉浸了水里,连脑子也是,雾茫茫中,无数影音画面冲入她的脑海,在她混乱的脑子里旋转跳跃。

她闭上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的声音近了点,突然抬高,“怎么回事,脸更肿了?”

“我,我打的……”妇女立刻承认了,很虚弱,“我气不过。”

“那也不能打病人啊,她本来就缺血头晕,你还打脸,而且还同一边!力气还牢牢大!没晕不错了!”医生训完人,回头又喊她,“叶阿棠,叶阿棠,记得自己名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

叶青青紧紧闭着眼,她的眼皮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着,远超过她现实应有年纪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滚动,她剪不断,理还乱,偏又不得不给个反应。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面带微笑,眼泪却滑了下来。。

“嗯,记得,”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是叶阿棠。”

第一百零九章到底谁是谁

没错,叶青青想起来了。

但她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因为……第一次穿越的事情在回到未来后忘个精光以至于回来以后还是啥准备都没有赤条条的像个婴儿!(喘口气)

贼老天请问这次安排她穿越有什么意义吗?!

嘲讽她记性差吗?!

忘掉梦境的她十恶不赦吗?!

她做错什么了?!她到底来干嘛?!她啥也不会啊!

叶青青生气到捶床,捶完就仰躺着拿脚跟踢床垫,踢得床吱吱喳喳哀鸣,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不带这么残忍的!她一旦想起来,临走时那因为无能为力而糟心焦急的感觉就越发汹涌,结果自己回去了那么久,就因为当个梦忘个干净,什么应对方式都没想到,以至于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闹到阿棠要割腕自杀的地步,她躺在那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可怕的是!她刚想明白自己这穿越到底什么情况!

她,确实,不是,穿书!

若自己这个阿棠就是老爷子口中的阿棠,那么,这可能就是方凛笔下《薄暮》这个故事的原型!《薄暮》中的暮下镇,就是昭里!男主角于潜,很有可能就是方老爷子!

……等下,那于潜是方老爷子,唐且行又是谁?

叶青青再次懵了。

而且,唐且行,唐冶,为什么这么巧这两人姓唐,而方老爷子姓方?

“啊!”叶青青轻呼一声,猛地坐起,以拳击掌,恍然,该不会唐且行就是唐冶的生身父亲吧!而方凛可能是唐且行的狱友?出来后领养了唐冶?

诶,也不对,等下,方老爷子谈起叶阿棠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第三方啊,倒像是唐且行本人?

卧槽,脑子不够用了!怎么这么复杂啊!

最简单的解释,此叶阿棠非彼叶阿棠?

……别自欺欺人了叶青青,此阿棠就是彼阿棠!故事线差不多已经重合了!

不管了,反正无论于潜、唐且行和方凛三人什么关系,总之这个案子的男主就是冤枉的!以至于几十年后依然耿耿于怀,她要解决的还是这个问题!

叶青青想到这,无力的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露出了一抹空茫的微笑。

于是事情再次回到起点,不是律师也不懂现在的法律而且没有侦探技能的她该如何帮唐且行脱罪?

这不跟之前穿没穿一个样嘛!

亦或者,方凛说的害阿棠死了,结果现在阿棠本该死的,因为她过来了,就没死成?

这样一想确实有意义一点,但是……

“卧槽!”叶青青又跳坐起来,一脸惊恐,阿棠若是死透了,人死魂散,她这时候过来接了盘,还甩不甩的掉啊?

她不会以后就以阿棠的身份过日子了吧?!

那特么简直……惨绝人寰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到自己快被自己吓死的时候,她的弟弟阿军走了进来,还是冷着脸,敞着汗背心拿帽子扇着汗,递过来一个木盒子:“给,你要的东西。”

叶青青接过木盒子,心里疑惑,她问阿军要自己藏在床下的日记本,怎么来了个盒子,还上了锁?

等下,她脖子上好像是挂了把小钥匙!

因为太小了,她都忽略了。

她道了谢,假装很熟练的掏出钥匙,见阿军还眼巴巴瞅着自己,挑眉:“咋地,想一起看啊?”

阿军嗤笑一声:“谁想看了,别说我自个儿不想看,我还指着你也别看呢!”

“为啥?”

“你不记得了?”阿军狐疑的看着她,忽然道,“我咋觉得你又变得怪怪的了?”

“哦,鬼门关前被阎王爷一脚踹回来了,我现在特别神清气爽。”叶青青故意笑出八颗牙。

“嘿!”阿军这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那也成,别动辄想不开就好。”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希望我看?”叶青青问。

“是谁大半夜一边写日记一边哭到要厥过去,第二天就割了手的,你……”阿军说完一顿,忽然有些后悔,小心翼翼的看她,“啊,那个,阿姐,我忘了……医生说你们这样的都会下意识的忘掉最痛苦的……咳……你一笑我给忘了。”

叶青青心里软了软,同时也意识到日记确实有重要的信息,她抱紧了木盒子点头:“晓得了晓得了,我没事,你忙你的吧!”

“那我一会儿在给你送饭来,这时候还没好。”

“好好好,快去吧!”。

等阿军颠颠儿的离开,叶青青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子,入目,就是一叠日记本。

第一百一十章阿棠的日记

“你是鬼吗?你现在还在我身边吗?”

翻到自己日记之后的第一句话,叶青青的心就吊了起来。

第一篇日记显然是在一种心情极不稳定的情况下写的,字迹笨拙而凌乱,连日期都没写。只是不停的问她是谁,为什么进她身体,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全世界人认识的都不是她自己了。

有人说她要高考,有人说她要救唐且行,她六神无主,害怕至极,不敢跟人说话甚至不敢见人,之前有长达一个礼拜,她都在混沌中度过。

直到唐且行的公审大会惊醒了她。

这可真是振聋发聩的一刻,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站在台下,一个赛一个憔悴,一个比一个冷漠,又亲耳听闫队长宣布唐且行对王燕妮的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在唐且行并没有认罪的情况下,通过“人民雪亮的眼睛”,判决他犯了杀人罪!

更可怕的是,好多参与投票要唐且行“血债血偿”的人,事后竟然都来向她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会那么轻易的把杀人罪这顶帽子扣到别人身上?

为什么在扣了这顶帽子后,听着她反复说“唐且行不可能杀人”竟然还能表示同情和支持!

那他们究竟知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阿棠在日记里一遍遍质问着,质问叶青青,质问闫队长,质问公审大会,质问这个镇的所有人,还质问她自己。

“我什么都不懂,阿姐,”阿棠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便叫她阿姐,“我不如你聪明,学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不如你能干,能让阿军都那么听话;我也不如你有眼光,还知道去高考什么的,我现在该做什么都不晓得,学校我去不了了,我不想碰到燕妮,老师都说不知道教我什么。我只能呆在家里,但是我也不能光吃不做,我连个赚钱的本事都没有,好多人说要出去闯闯,可阿行被关在这,我,我不想出去……”

所以最终她果然没参加高考。

叶青青轻叹一声,虽然这是当然的,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她毕竟拿出了高三的劲儿去学习,即使只有一个月,那也是拼命一般的付出,结果果然付诸东流了。

叶阿棠的字依然是那个扫盲班的水平,但在遣词造句方面倒是突飞猛进,大概是为了看明白她之前的日记,确实发奋努力了一阵子。

不过依然没什么条理和逻辑,可见之后再也没去过王燕妮的作文课,所以连基础的指导都没了,看着有些地方还挺像她的用词习惯,显然无形间自己那大半本日记竟然成了她的写作启蒙。

叶青青看着她后来越写越多,越写越熟练,从简单的记事记心情,到后面干脆意识流了,脑子里有什么想法都一咕噜全倒出来,感觉现实中可能是越来越少言寡语,是以脑中的想法全都写在了日记里。

日记里的内容于是越来越沉重。

唐且行判了故意杀人罪,没有自首情节,经过公审大会,被判了无期徒刑。百姓们经此一遭都觉得自己在当家做主,且在替天行道,一个两个都欢天喜地的,完全忘了还有人是真的为此痛苦着,而比起丧父的燕妮和丧夫的王夫人,全镇最痛苦的大概只有叶阿棠了。

她的痛苦是被人理解的,可她的痛苦,也是最遭人耻笑的。

叶阿棠逐日的痛苦下去,到后来的日记里几乎只剩下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了。

“阿姐,你回来吧,我去看阿行了,他说只有我能帮他,他说只有我懂怎么做。可我不懂,我真的不知道,阿姐,你怎么才能回来啊,我求求你了。”

“阿姐,我现在有空就睡觉,就等你回来了,阿姐,是不是我睡太少了,你过不来?”

“阿姐,阿姐你啥时候过来,帮帮阿行啊,求求你了。”。

“阿姐,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石二鸟?

日记写了整整半年,已经到了来年夏天,各种不厚的本子轮换,写了居然有五本。

一直到天黑关灯,叶青青还没看完日记。

没办法,她缺血头晕,阿棠的字又笨拙,写得又多又乱,她读都读不流畅。有个别地方实在太丧了,她还得停下来缓缓,喘口气才继续。

叶青青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下去,干脆拿着日记本起身,缓缓走到病房外,打算借着走廊上幽暗的灯光继续看。

她刚在长板凳上坐下,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走过来,一个眼熟的中年男人越走越近,等到了跟前瞪她,她才想起来。

她虚弱的,不咸不淡的笑了笑打招呼:“闫队长。”

闫队长穿着便装,神情紧绷:“还没睡啊?”

“昂,”叶青青挡了挡日记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棠日记本中对这个闫队长可是恨之入骨,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无能的代表,找不到证据也没法让唐且行认罪就甩锅给公审大会,在唐且行被判罪后就再无作为,还不让她见唐且行,是害唐且行的罪魁祸首。

闫队长显然是很生气的,他气息急促,示意了一下她的手腕:“好了没?”

“差不多了,就是留个疤。”

“是你妈救的你?”

“嗯。”

“你是真想死啊?!”他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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