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天气阴阴沉沉很闷热,作为南方的城市不冷不奇怪,太热就不怎么正常了,月白第一次和爸爸一起过年,两个人去逛了逛花街,给爸爸买了新手机新衣服,修剪了头发,暂时忘掉一切不快。
寒假结束后天气开始反常了,农历二三月居然热得街上全是短袖短裤吊带裙,地面滚烫得快要烤熟鸡蛋,有了周老板那两百万,月翰成也不急着出去干活。
辅导功课?他没读过大学,女儿懂的比他多!干脆就每天在家研究菜谱变着法子给女儿做饭,导致月白开学时都胖了好几斤,原来瘦瘦的她显得圆润了点,反而更可爱了。
于是,在林菁的怂恿之下,月白和她一起加入了学校的体操社团,准备减肥!
开学后小文他们总算回来了!
据说是恶鬼来了以后,他们太害怕,就四处躲了起来,收到月白的礼物她表示十分开心,当场就化起了妆。
红日偶尔也会过来看看她,帝君大人和杨云自然没回来。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月白也不知道,但她会继续等,那个人……不,那个鬼从她十四岁那年起,就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是她新生活的开始,除了他,她再也不想爱上谁。
半年过去,眨眼就上大二了,又是一年的农历七月,估摸着十九岁生日也快到了,爸爸第一次跟她过生日,提前一个月就整天叨念着要弄点什么大餐来庆祝。
但是这段日子很奇怪,热了好几个月,突然有一天天空昏昏沉沉的快要坠下来一样,没几个小时就骤然降温了,新闻报道说今年的冬天会来得比较早,第二天就下起了霜,农历七月初,全国各地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
六月飞霜,七月飘雪,天降异象,人间遭殃!
怎么看都是不祥!
月白所在的城市是南方省城,从前没下过雪,如今暴雪绵绵不断地下了一个礼拜,依然没有停的趋势,新闻联播已经在号召各地救灾了,大片大片地方的停水停电,学校也停课了,院子里的盆栽都冻死了,街上的雪积了一米多高,扫雪车不停工作也扫不及,天上就一直没停过,爸爸从外面回来浑身是雪,只买了几块冻肉,他把外套脱了抖了抖,地上撒了一堆雪花:“超市都抢光了,蔬菜也没有,再不停都快社会暴动了!”
月白煮了面条端出来给他,接过冻肉放厨房里,家里已经停电了,何况这天气也不需要冰箱。
“爸,你说……会不会是他有什么情况?”她更担心的是天上的情况,过去大半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天上也过了大半天了吧?杨云是否安好?
月翰成吸了一口面条,想了想,坦言:“有情况我们也不能怎么样啊!只能等着呗!”
月白顿时泄了气,心里堵得慌,天空一片混沌,肉眼凡胎哪里见得着仙家众神的影子?
是啊,有情况她又能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月翰成
身份:月家家主、十大阴帅豹尾、抓鬼人
年龄:40(22岁生月白)
重视的人:女儿月白
敬重的人:女婿杨云
被困阵眼十几年心得: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内心呐喊:我还是个小伙子!
本章掉落红包!
第26章女生宿舍
月翰成对于女儿整天心神不定地想老公已经习以为常了,安慰也没用,心病还需心药治。
林菁来电话,热情邀请月白跟她一起去做义工听说学校还给做义工的同学加学分,想到上个学期挂了两科,难得有机会可以蹭学分,月白有点蠢蠢欲动。
月翰成当然鼓励她去,她在家也是发呆,倒不如让她找点事情做,就没那么多空闲想事情了。
人嘛,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于是月白穿了厚厚的羽绒,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冒着大雪去林菁说的敬老院集中了,同学们带来了好些棉被棉袄暖手宝之类的,来给敬老院的老人送温暖。
敬老院座落在中心城区的一处城中村里,门口很小,几乎被积雪埋没了,带队的学生会主席跟门卫报名来意后,敬老院院方就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大雪漫漫,眼前的情景都有几分朦胧,敬老院的庭院里堆满了积雪,四方的建筑围成一个大圈,仿佛监狱,月白踏入门口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这里死气沉沉,充满阴晦之气,她拉着林菁紧跟着学生会会长和篮球社社长两个阳光大男生身后,他们阳气足,万一有什么邪祟在,也不会轻易靠近。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送慰问品,那些老人都表情木讷眼神呆滞,迟钝地道谢,从一个房间出来,月白忽见对面走廊上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雪,这么冷的天也就她一个老人在室外,难免引起了注意。
林菁显然也发现了,由于敬老院建筑是方形回廊,四方走廊是相通的,林菁拉着月白走过去,热情满满:“老奶奶,天气冷,你回房间吧。”
老太太收回目光,望了一眼她们,皱成树皮的脸动了动:“这是天上的神仙在打架。”
月白一愣,林菁只当是老人家的胡说毛病,上前把她推回房间:“好好好,我知道了。”老太太的房间阴暗潮湿,有一股难闻的发霉药味,两个女生忍不住捂住鼻子。
摆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木雕人偶,难以掩饰的阴邪之气弥漫整个房间,但老太婆确实是个活人,月白不由得警惕四周,林菁秉着自己是来慰问的心态哄老太太:“老奶奶,这神仙打架要打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也没回答,眼睛盯着月白,脸上满脸褶子,佝偻着背从轮椅上站起来打量着月白,嘴里只剩几颗牙齿,发出诡异的笑声:“你有一位了不得的夫君。”
月白心里咯噔一下,正常人也不会跟一个女大学生说这样的话吧!
林菁坏笑着用手肘推推月白,附和老太太:“可不就是!我们月同学肤白貌美腰似柳,虽然有时候神经质了点,在男生眼中可是萌萌哒的体现哦!绝对是一脸福相!”
“嘿嘿嘿……”老太太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回床盖好被子。
林菁这才想起:“哦,我去拿个暖手宝给您!”说着就跑出去了。
“老奶奶……请问您是……”月白见林菁走了出去,下意识询问老太太,“您是何方神圣?”
“不是什么神圣,你走吧,你不该来这种地方。”她摇摇头,闭上眼睛沉默了,乍一眼看去像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月白感到凉飕飕的,赶紧退出了这房间。
大院闹哄哄的进来一群穿军大衣的汉子闯进来了,学生会主席叫同学们集中到楼下去,说是暴雪越来越大,这天气出门危险,市政府要求在外的人员回家里等着,市里各机关部门都调遣人员进行疏散工作,得知政法大学有一群学生在敬老院慰问,这边就出动了一个小组,一定要把学生安全送回学校。
月白走到大院门口,刚才进来时感应到的阴霾已褪去半数。
军人,浩然正气,血气方刚,阳气旺盛,邪祟畏惧。
才刚进来一会,地上的积雪又厚了十几厘米,领头的人身材高大,厚厚的军大袄像棉胎一样裹着他,头戴雷锋帽,还带了防风雪护目镜,鼻子都冷得发红了,他愣了愣:“月同学?”
月白看了半晌,才认出是高警官:“高警官?你不是刑警吗?怎么……”
“呵,我现在调任这一片区了。”他一如既往的客气。
这时,有个警员过来:“报告队长!这些大学生大多数是外地的,只能送回学校。”
“外地的送回学校,本地的送回家,让他们这几天别出门!”高警官厉声道。
月白这才反应过来,是升调了啊!高警官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年纪轻轻能当省城中心城区的警队队长,看来后台不小:“恭喜高警官!”
高警官皱眉:“恭喜什么?”
“升官啊。”
“都是工作,没什么区别。”他轻描淡写地应了句,看样子,是真的觉得和原来的刑警工作没什么区别。
月白顿时羞愧不已,面对如此勤恳的人民公仆,你跟他说升官发财,这就显得思想觉悟太低了,没准人家还觉得你侮辱了他的高尚品格!
这群大学生大多是外地,市区内居住的只有林菁和月白三两个同学,于是警队来分开小组,高警官让大部分人护送十几名大学生回学校,自己和几个成员分头送在市区居住的几个。
由于和月白有过几面之缘,高警官去查李婶家一案时也到过她家喝茶,于是就自然地把月白送回去。
风雪太大,到了半路交通工具都罢工了,月白跟着高警官冒着风雪一路步行终于到了家门口,月翰成在室内还撬了很久才把结冰的门缝打开,两个人进屋时已经冻成了半个雪人。
月翰成赶紧去煮了姜茶给他们:“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高警官叹气摇头,端起姜茶喝了一口:“这种天气你们不出门,就是帮大忙了。”
月白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像他们这群大学生跑出去慰问人,这么危险的天气,没准人家老人家安安稳稳在敬老院里待着,而你们在来回的路上可能出个意外还说不定。
高警官秉着爱民之心说教了一番。
月翰成人情世故方面其实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听到高警官的训话,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赶紧点头应答:“警官说得对,以后我一定注意,危险天气不让孩子出门!毕竟也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还是要多留心!”
高警官刚到嘴边的碗顿了顿:“父女俩?我怎么记得你们家好像还有个人?”
月翰成一脸懵逼,月白捧着姜茶打了个喷嚏,高警官还见过谁?杨云?
高警官略有所思,努力想了想:“也许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送走了高警官,月白纳闷:“爸,上次高警官来过我们家,见过杨云,你说该不会是他还记得?”
月翰成松了一口气:“难说,这人厉害了,军人杀气,鬼神惧之,而且天庭饱满双目有神,身上有权贵正气,这种人通常祖上功勋累累,不是普通人,一般鬼应该没法伤他。”
“爸,没想到,你还会看相!”月白恍然大悟,原来出身权贵,难怪军训时才介绍什么特种兵转业,现在升职那么快,转而一想,高警官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如此人民公仆,不升他升谁?不能老想着人家是有后台的!
喝了姜汤身子暖和了许多,她一路冒着风雪回家,此时已经困倦不已,昏昏沉沉地就回房睡觉了,月翰成在收拾碗筷:“累了就回去睡吧,现在停水了,没得洗澡……闺女?”
月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月翰成过去打算把她抱回房间,发现她额头滚烫烫的,发烧了。
上一次发烧还是去年被李婶媳妇养的小鬼阴气侵体,那时杨云还在,也是他几乎寸步不离照顾着。
这一次他不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只是受寒感冒,月翰成出门买了退烧药给她,第二天就基本退烧了,同时,风雪也停了。
月白醒来时,一抹温暖和煦的阳光透光窗帘洒在她身上,手机铃声唱起了歌,显示——林菁!
“我了个去!月小白!你说学校怎么那么黑心?!风雪刚停,一大早就通知回去复课了!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回去扫雪吧!”
月白这才看到手机短信通知,叹气:“估计就是了。”
月翰成见她只是普通感冒,还有点低烧,没什么大碍,也放心送女儿回学校,果然一进校门就看到许多学生在校园各区……扫雪!
但更多是在玩闹,打起了雪仗。
今天的温度一下子就恢复了往常七月的炎热,和昨天千里冰封的光景简直恍如隔世。
月白刚回到宿舍,就见林菁和另外两个室友正蜷缩着在一部电脑前看电影,小文和几个女鬼也坐在她们背后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说扫地吗?在看什么?”月白放下包包走过去。
“这么多人,少我们四个也没发现的,我才不要去呢!”林菁嗑着瓜子,“丝丝这下载了最新的鬼片,一起看不?不过快结束了。”
月白无比汗颜地望着背后的小文,如果林菁她们知道背后有几个女鬼和她们一起看鬼片,也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感想。
“结束了。”叫丝丝的室友摊手,“你回来晚了。”
月白尴尬地笑了笑:“我不太爱看鬼片,有没有别的电影?”
她的人生就是一部鬼片,还需要特意去找鬼片来看?
另一个室友娜娜问:“丝丝,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发你好些片么?一起看呗!”
丝丝忽然坏笑:“行,先把门关上,别让人发现了!限量级呢!”
林菁和娜娜会意一笑,立即起身去关上宿舍门。
“什么限量级?”月白好奇。
“你没看过吗?”丝丝点开电脑屏幕,画面上赤、裸的男女搂抱纠缠在一起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月白倒吸一口冷气,捂住眼睛,然后慢慢打开手指缝,丝丝见状,不由得吐槽,“不是吧,你还真没看过?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没看过黄片子的?”
林菁点头:“我们高中住宿就经常在宿舍偷看,可刺激了!女生宿舍其实也会偶尔看看这些啦!”
月白弱弱地说:“我以前没住过宿。”杨云从不让她住宿,每天接送回家,整个青春期都在他的陪伴下度过,别说看黄片,就连生物书上的图文,都是按字面意思给她笼统讲解,传说中的保守型性教育说的就是这位监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