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心狠手辣》TXT全集下载_16(2 / 2)

gu903();林双玉回府一事,本身只是白问月做的一场局。

为了请谢欢入翁;

为了让将军府抽身;

为了笼络贺同章。

总而言之,‘林双玉’这个身份的消失,对她来说,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显然,无论是于公于私,她都并非是真的想让她死。

这才堂而皇之地做了一场局,让她名正言顺地死去,又让她全身而退。

一死三得。

白问月叮嘱过墨书,林双玉一定要活着回来。

然而,离府那日遇袭。

若非是宋书心中有些顾虑,悄悄跟了上去,在林双玉遇害前,一颗石子将刀锋打偏了半分。

否则长刀来势汹汹,直击胸口要害,林双玉必是当场死亡。

还谈何活着回去?

饶是宋书这般谨慎应对万变,这一刀仍是凶险万分,差点要了她的命。

为将她救回,不遗余力。

匆匆收场。

俘获的四人中,两人自尽,一人被‘放’,还剩下的这一个,灌了些蒙汗药,现下正在府里关着。

她利用放走的这名刺客,将林双玉身亡的消息带给了贺氏与谢欢,另一边还需要留下一名,好与贺同章交差。

林双玉抢治了多日,魏央知晓她心中有火,命宋书暗下寻了百十位大夫住在府中,轮流值守林双玉的床前,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问月虽然生气,可她并未发作。毕竟是她吩咐未清在先,与墨书没有几分干系。

心中窝藏着这份薄怒,沉冷地过了几日。直到,齐谓这一日登上了将军府的大门,她实在忍无可忍。

勃然大怒。

既是气自己,也是气别人。

上好的青花瓷杯,落地清脆,摔了个粉粹。

毫无征兆。

从香吓得一哆嗦,怯怯地抬头扫了一眼厅内,除却魏央安之若素地继续饮茶,其余人皆垂首弓腰,不敢作声。

上一世,林双玉死后,谢欢差元木到了监廷司大牢,同他道出这一切。

元木何其精明圆滑,天大的事,在他的口中颠来复去,便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彼一时,贺同章虽性情大变,不似从前儒雅文质,可却强狠了许多。

坚毅地活了下来。

哪里有什么一夜白头,昏死不醒这样的事。

知晓这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所以白问月才这般周全小心,将后续之事全部安排恰妥。

然后同他透露了林双玉身亡的消息。

却未曾料,

他如此承受不住打击。

事态演变至此,问题究竟是出在了哪儿?

白问月坐在椅上,皱眉沉思。

齐谓?元木?谢欢?贺氏?孙关?

——

灵电闪击,恍然大悟。这才如梦方醒,明晓了这前后的异同。

且不提元木比起齐谓,是如何的八面玲珑。单提贺氏与孙关,便已然清楚,这两世所涉及到的人,有何不同。

上一世谢欢借的是孙关之名,杀了林双玉。

贺同章的恨意自有处可去。

这一世,林双玉的死避重就轻,似是无人问津,说与贺同章听,他却心如明镜,能猜得出七.八分。

不知为何。

白问月忽觉得,贺同章或许已经知道了谢欢的图谋,也看出了,他母亲同谢欢有过接触。

所以,他所承受不住的,应该不止林双玉之死这一件事,还有他母亲贺氏的所作所为。

以及他身世背后带来的诡计阴谋。

厅上沉默了许久。

这是……怪我思虑未全?

齐谓低首跪在地上,宋书站在一旁,自知办事不利。

魏央一杯茶饮尽,空瓷置于桌案,轻掸长袍,漫不经心地吩咐了一句:

“将贺大人带回来。”

声音风轻云淡,却不容置疑。

宋书惶恐跪地:“是。”

“对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魏央淡淡地抬眼去望墨书,薄唇轻启,“还需我开口?”

视线收回,悠然起身:“自己去军营领板子吧。”

墨书跪地,毅声回话:

“是。”

宋书带着齐谓,忙赶去了监廷司;墨书领命直奔军营;从香探出几分微妙,也无声带着一众婢女退去。

望着愁眉不展,怒气未消的白问月,魏央伸出手来,柔声邀约:

“走吧,我们去看看贺夫人。”

似是安慰,又似是轻哄。

寒冰秋瞳,化水见光,心中难免会有些挫败。

“我未曾想过会变成这样。”

“不怪你。”

“我本以为……”

“是他们的错。”魏央打断了她的话,身形英挺,居高临下地为她固簪,“我明白你的心思。”

“是他们办事不力。”

四目相对,温情蜜意,他再一次笃定道:“与你无关。”

望着这双含水脉脉的黑瞳,白问月几乎要沉溺进去。

魏央的话似有奇效,阴闷的心绪拨云散雾,忽有一丝透析。

仿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的确不怪她。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话锋一转,有些委屈:

“你为何早不提醒我。”

他这样聪明,定然是能料到会有此意外。

魏央一愣,

随即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温声中是掩藏不住的无限宠溺。

只道:“怪我。”

树木葳蕤,百花盛开,微风闲适清许,如火的骄阳高挂。

六月来的极快。

人人皆知,贺廷尉养病于镇国将军府。他所涉及的案件,最终以官复原职,克扣三个月的俸禄收尾。

约等于无。

魏央亲自出面,替贺大人告了病假,将军府里的熬更守夜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这夫妻二人住在临南院里,一墙之隔。

林双玉身受重伤,血流无数,贺同章心结无解,久昏不醒。将军府里进出的珍贵名药无数,费了不少的心血。

而另一边,

自太宜宫知晓了消息后,多次差人来问。

是否将军身受重伤?

将军是否有恙?

将军……真的尚好吗?

面对这一次次的关切,魏央不得不亲自跑了一趟,同太后当面解释,自己的确完好无损。

是墨书受了点刀剑皮肉,这才药材不断。

太后识得墨书,他同魏央一起长大,武艺精进,是魏央的得力心腹。

若说魏央为了他,花了这么些心思,虽有些牵强,但还是可信的。

她再三打量了魏央上下,确定他不似有受伤的痕迹,这才终放下心来。

差方圭从宫中挑选了几只上好的灵芝参草送去将军府,又不断叮嘱魏央,居行在西平,万事要小心谨慎。

莫要将自己的安危,当成儿戏。

她说的隐晦急切,魏央心中了然,毕竟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皇城里,想要他命的人,

不计其数。

叩谢了皇恩,拜别太宜宫,魏央这才回到府中。

望着琳琅满目的珍草名药,白问月不由地调笑打趣:

“看来姑母她,还是心系于你的。”

这样紧张他的身子,又送了这样多的药来。

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魏央笑眼温情地望着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吻了吻雪白的脖颈。

沉声问:“那你呢。”

绯红蔓延,满面羞红,嘴上却不肯退让半分。

她挑高了眉,一脸神秘莫测:“将军可以猜一猜”

正欲转身抬首,魏央固住她的身子,附势吻了上去。

柔软触碰,掠夺角落里的每一处清甜,魏央紧环住她的腰身,白问月动弹不得,背立贴身。

她覆上魏央的手,竭力抬首去迎合他。亲吻炽热缠绵,微有酥麻眩晕,忍不住喘了一声,呼吸渐渐急促,空气越发稀薄。

魏央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来,眸目温水地望着她,又轻啄红唇,笑道:

“我猜是的。”

娇笑收尾。

——

稳稳又过了几日。

自林双玉同贺同章的病情皆都安稳下来之后,这日子终得可以微微松懈。

总归是要醒的,便无须再急。

她早准备好一切,只等他们,醒来再说。

她本以为,这先醒转的,定会是贺同章。毕竟他无任何外伤,也无其他内损。

却未料及,这先醒来的,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林双玉。

那一日。

林双玉受袭,被长刀刺进了胸口,事发突然,未曾有任何前兆。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疼痛蔓延至全身,意识剥离前,她满心想的,是要再见一眼予木。

她还未曾同他道过歉。

常言道,看透生死便须得死过一次,才得‘过往红尘皆云烟’的心境。

林双玉却恰恰相反。

她是众多死里逃生中,唯一一个更贪恋红尘之人。

皆因,这滚滚红尘人世,有她割舍不下,深爱入骨的人。

她醒来那日,

白问月正在不闻居的清池里喂鱼。

下人忽而来禀,说是贺夫人醒了过来,口口声声念着“予木”。

白问月放下鱼食,提起长裙跨步,脚下未曾停歇半分。

她一边向着临南院走去,一边忍不住思索。

这予木,是什么?

予木是林承为贺同章取的小字;林去半为木,木多成林,予木便是赠予林木。

林双玉未嫁他前一直唤他予木小叔,嫁了他之后,自然不能再唤小叔,乱了辈分。

思前想后,去二取二,私下里她便唤他予木。

北绍的纪风严谨,妻子直呼丈夫的名讳是大忌。

动辄便是家法,这是礼义。

白问月当初如此深爱谢欢,便是因为他在这纪法禁忌里,许她直呼名讳。

她想,这样平视相待的恩宠,同旁人天壤之别,定是真情倾覆。

后来,她错了;于是,她死了。

林双玉自然同她天差地别。

贺同章是真正的疼她化髓,毋庸置疑。

不过是个名字,莫说他在不在意,他这样熟读百书,却从未去想过妻子是否得体守妇的疑问。

只要两人相守一起,别的又有何要紧。

林双玉醒后,

口干舌燥,面色苍白,虚弱到了极点。

她口中要的不是水,也不是真相。

而是她的丈夫。

第42章反目成仇

白问月侧坐在床边,为她喂水,林双玉强撑着身子,非要去寻贺同章。

有了齐谓在大牢里的前车之鉴,白问月是万不敢再同林双玉说,贺大人如今还在昏迷的事了。

便是要说,也要等到她身体略有好转以后。

她极不擅长地安抚了两句,又道:“这里是将军府,你想要见贺大人,也须得等有了力气再说。”

毕竟是大病初醒之人,并无多少心力。

她喝了两口水,同白问月说上几句话,便又睡了过去。

望着熟睡的面孔,白问月心中五味杂陈:“大夫有说贺大人何时能醒吗?”

从香摇了摇头:“未曾。”

如此说来,她眼下须得想方设法安抚林双玉。刚好,趁此时机,同她将‘身份’之事摊开来,仔细说清楚。

断断续续又过了三日。

林双玉的身体逐渐好转,神识也慢慢清晰。她同白问月每每提起贺同章,后者都是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这不由地让她隐隐惶恐了起来。

难道予木出了事?

一旦有此猜测,心中便开始局促不安,尚还未同白问月问个清楚。

魏央冷峻地答了一句:“贺大人未死。”

似是宽慰。

闻言,提起的心终得放了下来。

她并非一心是要追寻贺同章的去处,见白问月的态度也能猜测几分他定是出了事。

然而,只要知晓他尚还活着,已然知足。

在此之前,白问月同她措辞了许久。将她昏迷后,案件的详细以及贺氏的行为一五一十都说与了她听。

白问月道:“如今,世人皆知贺大人的原妻是林广遗女,曾受辱泗水。也知晓你已然身故。从此,这世间便再无林双玉这个人了。”

便是有,也难以在是非口舌中毅然苟活。

她话说的轻缓,每说一句便略作停顿,注意着林双玉细微的表情变化。

等确定她尚还安然,才敢继续。如此反复,一番话说完,也已经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

林双玉出奇的平静,似是对自己是否存活之事毫不在意。

她答的平淡:“这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或者说,她一开始本也是这样计划的。

中间不过多了些曲折。

前几日,太后差方公公将宫中今年刚进的荔枝,送了些进将军府。

魏央面色平平,谈不上喜爱,反倒是得了白问月几分偏爱。

青葱玉指,翘如弯勾。

她剥了一个荔枝,果体晶莹,汁水白肉。

“表姐这样想得开,也是一件好事。”将果肉递给林双玉,佯作疑声,“只是你不曾想过,贺大人日后会如何?”

妻子身亡,他冤洗出狱,没了林双玉,孤家寡人,难道还会逍遥自在不成。

接下她手中的荔枝,林双玉不由地呢喃:“予木……”面目一沉,心中多了几分踌躇。

“他会死。”白问月说的笃定,“活也未必会活的好。”

至于这其中的详由,无需她一个外人,再多说了吧。

魏央久坐在一旁,仔细剥着荔枝,无声倾听二人的对话。

空气寂静了须臾。

将果肉放置在白问月的盘中,他没由来忽地出声:

“去看看他吧。”

“贺大人,在临南院里,你的隔壁。”

话说的极为平常,似是在道晚膳应在哪里用。

林双玉与白问月皆是一脸困惑与惊异。

在这里?

“宋书。”

魏央沉沉了唤了一声。

宋书目清耳明,将一切都听进了心里,明晓将军的意思,无需多言。

他俯了俯身,伸出右手:

“贺夫人,请。”

下意识起身,还未理清魏央话中的深意,她便同宋书抬脚离开了方亭。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