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3(2 / 2)

小星星 笛野 4806 字 2023-09-04

正在她浮想联翩之际,陆开来指着不远处立着的一块小木牌,语气冷淡:“草坪上禁止乱丢垃圾。”

事情是,刚才收到董习风送的凤梨酥,谢蔷蹦跳一早上,饿得很了,两口吃完,然后随手把包装纸丢在了地上。

陆开来说话的时候,其余四人也转过了头,看着他们俩,而后就看到谢蔷满脸通红,十分尴尬的捡起地上凤梨酥的包装纸,说了声抱歉,扭头就往外冲。

她倒不是恨陆开来让她捡垃圾,而是羞耻于被四个同伴看到自己随手乱丢垃圾,还被主人家当场说了。

周见善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想笑,谢蔷比昨晚的她还尴尬百倍。

不愧是山庄的陆少庄主,铁面无私得很。

吃完早饭,今天依旧是和曾丰一起发问卷。不过出了点意外,一个上午只发出去了四张,原因是在路边的菜地里碰到了一位正在挖地的大爷,周见善照套路先上去简单套话,结果那位大爷比她还能说,好几次打断她想让他填问卷的话,自己絮絮叨叨在那抱怨,说了快一个小时!

周见善脸皮子薄,不好意思打断他,就只好听了一个小时。

上午计划有变,不得不在下午延长时间。

一轮大太阳罩在头顶,周见善浑身都是汗,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手心里、头发里、鞋子里,全都是汗。

她和曾丰干脆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人买了根冰棍消暑。

两人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全部弄完,顶着一头酷晒,周见善今天吃了两个冰棍、喝了三瓶冰矿泉水,晚上回到房间,脚板心像撕裂一样痛,小腿肚也酸痛,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累得瘫痪了。

她躺了半小时,身残志坚的洗完澡、吹完头发,刚打算重新瘫在床上,舒尔在外面敲门想找她玩。

经过昨晚的惊心动魄、道歉又原谅,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已经是能躺在一张床上聊天的关系。

舒尔趴在床上,手里拿着只笔,在一张纸上停停写写。

周见善瞄了眼,全是英文,还看到了个人名:Neria。

她放下手机问:“舒尔,你有外国笔友吗?”

舒尔摇头:“不是啦,是给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但和我一个岁数的女孩写信,她叫Neria。”

周见善翻身,觉得有意思:“从没见过,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舒尔撑着下巴说:“是通过表哥认识的。”

陆开来申请了国际志愿者,七月底去柬埔寨拜林的一所学校支教,那儿以一言蔽之:穷。

大多男人小学都上不完,更别提女人。Neria已经读到初中,因为负担不起学费,家里打算让她辍学嫁人。舒家捐了笔钱,用来援助因为贫穷而不得不放弃学业的女孩,Neria正是其中一位。

陆开来从拜林回来,给舒尔带回了Neria写的一封感谢信,内容很朴实,就是在表达她的感谢,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自己现在读初二,被班上的恶霸男同学强.奸,想让她嫁给他,但她恨他,不想屈服。可家里的房子被洪水冲塌了,已经没钱再供她读书,有个邻居大叔说可以给她介绍工作,但她知道,其实是去妓.院当妓.女,她也不想当妓.女。

她很感谢舒尔一家的捐款,能让她继续读书,如果有机会,她想成为一名律师,为所有受欺负的女性伸张正义,虽然这很难。

舒尔从小千宠万宠长大,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看完那封信,当即哭得泣不成声。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现在看完Neria的遭遇,非常确信自己以后想成为一名律师,就像Neria所说,为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并且她要成为非常厉害的律师,那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帮助世界各地的人。

听完,周见善内心无不感慨。

感慨于舒尔和Neria,一笔捐款,两个人的命运发生改变。

也感慨于陆开来,他昨晚教训舒尔,让她来道歉,又给她带回Neria的信,让她为之触动,引导她找到自己的方向。

看着脸冷,其实实打实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兄长。

周见善双手托腮,今天也是觉得陆开来超帅的一天。

第33章

当天晚上,舒尔写完信,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后她才回自己房间。她一走,周见善没过半个小时就躺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晚上她嫌热,空调又调低两度,只扯了被子盖在肚皮上。

早上,按原本的计划是大家一起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再坐早班车回A市。

楼下大堂,胡悦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皱了皱眉:“见善还没下来。”

曾丰和董习风陷在沙发里打游戏,充耳不闻,那闲散的样子,再坐两小时也无所谓。

谢蔷正在和舒奶奶还有joy套近乎,听到胡悦问话,她想了想,说:“见善可能睡过头了,要不你上去看看?”

总要有人上去看看,她自然有她的小心思。今天马上就要回去了,她在这,如果他下来,万一注意到她了呢?

胡悦不置可否,却起了身,一边给周见善打电话,一边往308走。

笃笃,敲门两声,隔了好久,才听到门内传来一星半点的动静,她喊:“见善?”

周见善听到声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床,脚一轻差点摔在地上,她扶着床沿爬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小腹坠痛,两条腿酸软无力。

半扶半爬到门边,打开门:“胡悦。”

说话时带出一阵热气,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难道是发烧了?

胡悦看见周见善穿着睡衣,满脸通红,眼神迷离,问:“见善,你刚睡醒?”

“嗯,”周见善脑子一转,脑子里像有根铁棍在搅和,又晕又痛,她终于想起了些什么:“今天是不是要回去?”

胡悦点头:“我刚刚在订票软件上看,九点半有一趟回去的车。”

坐车回去?这四个字一冒出脑海,她就想吐。

晕晕晃晃的,她觉得自己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她有点发烧,头晕又没力气,昨天走了一天,现在腿肚子还酸软着。再算算日子,这几天正好来姨妈,估计是因为太累而且昨天疯狂吃冰,居然有些姨妈痛。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虚虚的抱歉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在下面等我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睡会儿,下午自己坐车回去。”

说话时,她软软的靠在门边,手背垫着脑袋,目光发虚。

她如果说自己有多不舒服,他们可能会有人出于担心和责任留下来陪她。但是她今明两天都没什么事,他们四人两天前就在哀嚎要回去了,各有各的事,她不想耽误他们。

胡悦看出点不对劲来:“见善,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周见善点了点头,脑子里实在痛得厉害,不想多说话:“昨天走太久了,有点累。”

胡悦犹豫了下:“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周见善点头:“没事,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胡悦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她是A市本地人,还想着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呢。周见善又跟胡悦说了声抱歉,然后目送她离开,门一关,自己拖着地去了趟厕所,又回到床边继续睡觉。

舒尔早上跟舒妈妈上镇里赶集,下午坐车回来,瘫在沙发里看了一集综艺,又玩了会儿手机,直到头顶飘过一片阴影,然后阴影落座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舒尔赶紧乖乖坐直了上半身,老老实实喊一声:“哥。”

十月已经入秋,中午下了场秋雨,天气翻天覆地,昨天还艳阳高照,现在阴冷寂寂。

陆开来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人高腿长,闲闲懒懒坐着,手上拿着本英文原版的《冰与火之歌》。听到舒尔喊他,搭眼看过去嗯了声,目光又落在书页上。

他在看书,舒尔哪还好意思外放看综艺,当即起身:“哥,我上楼写作业去了。”

其实是上楼玩手机去了。

陆开来没看她:“你前天不是说写完了吗?”

舒尔坚强的微笑:“看我这记性,都忘了。”

于是人又坐了回来。

除去偶尔自己犯了错,表哥其实很少凶她,甚至对她还算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怕他,说不上来理由的那种怕。

手机这么好玩的东西,在表哥眼皮子底下都无趣了。

舒尔无聊地划拉着屏幕,直到听到舒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小耳朵,你去308看看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好像是不舒服,她同学走之前托我多注意点。”

308?那不是周姐姐吗!?

她还没走!!

“好!”舒尔噌地一下站起来,喜笑颜开的冲上楼,像解放了似的。

到308门口,舒尔小心敲了两下:“周姐姐。”

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周见善满脸烧红,扯了扯唇角:“舒尔,你怎么来了?”

舒尔跟在周见善身后走进房间,在床旁的椅子边坐下:“周姐姐,姑婆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来看看你。”

她倚着床头坐下,虽然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难受了,但也并没有好多少,笑一笑都觉得累:“有点,但是多喝点热水应该就好了。”

说着,她眼神指了指桌上正在烧热水的热水壶。

想了想,她又问:“这有退烧药吗?舒尔。”

这是发烧了?舒尔小鸡啄米的点头:“有的,家里有个医药箱,一些基本的药都有。”

周见善:“我可以买一份吗?”

舒尔嗨呀一声,摆摆手,麻溜起身:“不用给钱,我去帮你找过来。”

她欢欢快快跑出屋子,到房间里找出医药箱,翻了半天,只看到有一盒感冒药和一包板蓝根冲剂,没找到退烧药。想了想,她跑到楼下大堂,朝舒妈妈喊:“老妈,家里的退烧药在哪啊?”

舒妈妈正在和舒奶奶择菜:“上星期有个客人有些发烧,药就给他了,怎么了吗?”

舒尔皱眉:“周姐姐,就是308的客人,也发烧了,整张脸通红通红的,走路都费劲。”

舒奶奶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件灰色薄羊绒毛衣外套,看起来暖洋洋的,嘴里念叨:“走路都费劲,这么严重了?小姑娘今天在楼上睡了一天,什么也没吃,这么下去明天不是更严重?小小年纪烧坏了怎么办。”

尤其是那小姑娘和舒尔差不多大,将心比心一下,舒奶奶当时就有些着急了。

舒奶奶:“小耳朵,你爸爸呢?让他载着308的小姑娘去镇上看看医生。”

舒尔想了想:“姑婆,老爸今天去市里了,明天才回来。”

村里的李医生去女儿家了,要看医生只能去镇里,放眼一看,屋子里三个女的都不会开车,不成事啊。

舒奶奶一口气爬到308,把瘫在椅子上的周见善吓一大跳,连忙站起身喊人,只是那一下起得太猛,脑子一晕,差点又摔了,赶紧扶着旁边的墙壁缓气。

舒奶奶问她:“小姑娘,你今天都没出来吃东西,饿不饿呀?”

周见善摇头:“没什么胃口。”

舒奶奶皱眉,不想吃饭可不行,她伸手探了探周见善额头的温度,只觉得烫手,赶紧扶周见善坐下,柔声说:“小姑娘,我让人带你去镇上看看医生怎么样?很近的,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

周见善怕自己给人添麻烦,但又想到,万一、说不好自己一病呜呼,那才真是给人添麻烦了,再加上她也怕自己明天回不了学校,犹豫了会儿,点头说:“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舒奶奶拍拍她的手背:“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面身体最重要。”

又跑下楼,径直走到沙发边上:“阿蒙,你开车带308的小姑娘去镇上看看医生。”

陆开来合上书,随手搁在桌上:“奶奶,家里的车被四叔开出去了。”

舒奶奶:“你不是有辆摩托吗?你四叔隔三差五会帮你骑出去跑两圈,维护维护,应该能骑。”

那辆摩托车他从不载人。

陆开来还想说什么,舒奶奶打断他,说那小姑娘怎么怎么烧得厉害,走不动路,脸都通红,看着就让人揪心,万一烧坏了怎么办?

陆开来没得法了,起身往楼上走,无奈道:“好,奶奶你别担心了,我去换件衣服就送她去医院。”

周见善坐在沙发上冷得慌,见人还没来,挪到床边拉这被子给自己盖上,昏昏沉沉的,又往旁一歪,倒在床上。

迷蒙中,门前多了道高大的黑影,她眼眶里糊着眼泪看不太清,只听到那人声音哑哑的,很好听,她在手机的录音里听过,也在梦中听过。

他说:“周见善,我带你去医院。”

头痛、肚子痛、脚也酸,心底的烦闷和难受一齐涌上来,她一下红了眼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

陆开来走进来,在床沿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红着张脸、又红着双眼,眉间留着褶印,头发凌乱地贴在侧脸上,看到他走过来,只动了动手指。

陆开来:“怎么了,不想去医院?”

周见善微弱的摇了摇头,说话都没力气了,但还是带着点哭腔说:“可能是烧坏脑子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开来被她这“自己骂自己”的说话方式逗得闷着嗓子笑了声,抬腕看了眼表:“走吧,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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