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礼拜天,她没什么事,和江景行一道去新东路那边的一个金融峰会。
“这种无聊的交流会,你也有兴趣?”他笑着问她。
“长长见识,反正没什么事情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是他爷爷给她捎的。
她细心地拨开,送入嘴里。
“少吃点甜食,小心头发掉光光。”他刮一下她鼻子,煞有介事地说,“知道为什么日本人秃头多嘛?就是因为爱吃甜食。”
她恶形恶状瞪他。
“四哥。”申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难得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静静站在走廊里,像是专程等他的。
温蓝看她一眼,又去看江景行,低头剥下一颗巧克力。
“我跟她说两句话。”他拍拍她肩膀,附耳说,“别生气,十分钟就回来。”
“我有那么小气?”她撇下他一个人离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
是真的小气。
江景行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心情不错。
收回目光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平淡与客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坐下聊,我有话要跟你说。”她淡淡道。
“不必了,话说完我就走。”他低头看了下腕表,一分钟过去了。
申梨默了会儿,心口冰凉,忍不住冷笑:“你现在是成为妻管严了?连跟异性吃个饭都不敢?江景行,你不是这种受制于人的人吧?这日子真舒坦?”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舒坦?”他淡笑,丝毫也没受她的激将。
她胸口剧烈起伏,但很快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今天来也不?蒊是为了谈这些儿女私情的,转而道:“不吃饭的话,找个地方坐一下总可以吧?站这边说,太难看了。”
她斜他,“你也不想成为明天的娱乐八卦头条吧?”
他偏过头看她:“我倒觉得,你这架势,一副要打我的样子,我可能会成为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
她胸口一堵,被他这无所谓的样子刺到了,但还是忍耐着:“前面有休息室,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走,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哂笑:“好。”
……
温蓝一个人率先到了会场,怎么想怎么不爽。
“你脸色不太好看啊。病了?”一个认识的某投资公司高管问她。
温蓝忙收拾好表情,心道有这么明显?
面上对她笑了笑:“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随意扯了两句,她掏出手机看时间,都过去八分钟了。
还十分钟?呵。
她气愤之下就点进去那个黑白头像,把他给拉黑了,然后关了手机,一个人生着闷气。
但过了会儿,又把他给放了出来。
这算什么?没什么意思。
她拉黑他也就是自己生会儿气,谁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温香暖玉?回来随便哄她两句就糊弄过去?他想的倒美!
她冷笑,直接去了外面走廊里,一面拨通他的电话。
……
休息室里没人,挺安静的。金线绒帘幔坠着,完全挡住了窗外的视线。
有座位,但两个人都没坐。
申梨站在门口的位置,站了会儿回头,隔着两米远,江景行站在落地窗边,西装革履,长身玉立,是她记忆里冷静潇洒的那个男人。只是,这份霸道冷漠作用到她身上,可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你凭什么让冼文昊撤我的资源?”她问他。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他侧转过身来,瞧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景行眼帘轻抬,终于正眼看她,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宋栀的事情,是你的手笔吧?”
她错愕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被他这么盯着瞧,她脸上阵青阵白,似是难堪。因为心里也知道,这确实上不了台面。
“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本来不是很确定,可刚刚你的表情,告诉我答案了。”他淡淡道。
申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过了会儿,还是嫉恨压倒了的别的情绪:“江景行,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头?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随便你怎么说吧。”他已经没什么耐心,转身欲走,“别再做无谓的事情。否则,你知道的。”
“你威胁我?!”她惊怒不已,反而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