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在窒息中醒来,陈琦满身冷汗的坐起,却发现原本开着的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黑暗笼罩在房间里,卧室的门大开着,他能看到客厅的家具沉默的伫立在那里,显得很陌生和突兀,仿佛是什么东西假扮成的。
陈琦心慌慌的,连忙伸手去够床头的台灯开关,摸索中好像摸到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自己手下突然移开,吓得他猛地一抖,手指胡乱一按,台灯被打开了。
柔和的灯光又笼罩在小小的卧室里,一切家具陈设又变的熟悉亲切起来,是个普通的家的样子。
然而陈琦再也睡不着了,他坐在床头,神经质的咬着指甲,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天一亮他就跳下床去,胡乱的洗漱过后就出了门,今天与人有约,他来到小区门口又等了好一会,那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手里拎了一个大包,眼神里有些刻意为之的故弄玄虚。
陈琦迎了上去,小声问道,“是姚大师……吗?”那人鬼鬼祟祟的靠近陈琦,地下党接头似的也低声回答,“嗯,你是陈先生吧。”
两人一边说着,陈琦一边将这人引往自己家中。
“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被称作姚大师的精瘦男子吊梢眉,高颧骨,一双眯缝眼滴溜溜的转,看着还真跟动画里道士的经典形象有点神似。
陈琦在前面走着,随意应和,面上却经不住露出一个苦笑。这人是最近一个总是神神叨叨的客户介绍的,陈琦前段时间接待他的时候总是心绪不宁的走神,那客户看出来了,询问他怎么一回事,陈琦跟这人谈过几次业务,也算对这人喜好比较熟悉,知道他对易经八卦、奇门遁甲很感兴趣,就含糊地透露了自己最近点背,好像被什么邪门的东西缠上了。
这也是他们接待客户的手段之一,琢磨客户的兴趣点,投其所好,增加客户与自己的私人联系,谈业务的时候可能会更有帮助。
陈琦本不想将自己这种略微有点难以启齿的遭遇说给外人听,但突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也就顺着客户的话有选择的透露了一下,这种有听众的倾诉也算是缓解了自己孤立无援的情绪。
那客户顿时来了兴趣,神神叨叨的分析了一通,又给他介绍了一个据说驱邪很有一套的道士,也就是身后的姚大师。
……但总感觉请道士这种操作出现在几个月前还坚定信仰着唯物主义的自己身上有点迷幻啊!
陈琦走在前面,感觉面上有点火辣辣的不自然。
但说起来,这几个月自己的经历才叫迷幻吧,怎么就突然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呢……
不去纠缠那些请神的、玩儿碟仙的,反而缠上了自己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陈琦真是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获得厉鬼的青睐的。
我看是眼睛不好使吧,或者是精神有问题。他愤愤的腹诽着,又心虚的瞟瞟四周,像是怕有人在监视着他一样。
算了,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也许这东西就是怕道士呢。
陈琦这么想着,带着姚大师来到了自家门口。
打开门,姚大师率先一步踏了进去,从包里掏出自己带的物什摆在桌上,拿上一面铜镜四处探索了起来,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陈琦见室内比较昏暗,心里有点踹踹的,走到窗前想要拉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去去阴气,才刚要拉开,只听身后“呔”的一声,吓了自己一身白毛汗。
“不要拉窗帘,惊扰了鬼祟。”那姚大师严肃的说道。
“……哦。”陈琦讪讪的停了手,站在一旁不敢动了。
姚大师拿着镜子走了一圈,回到了陈琦身边。
陈琦有些紧张的问,“大师,发现什么了吗?”
“狐妖,是狐妖。”姚大师煞有其事的说。
狐……狐妖也有男的?陈琦差点把舌头咬了才没有脱口而出这句话,憋得脸颊通红。
姚大师肯定地说,“是啊,你不是说经常梦见有人与自己亲近吗?这就是狐妖靠采撷你增加自己的修为啊。而且之前还有过与他人同居的臆想,这就是很典型的被狐妖迷了心智。”
“况且……我刚刚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有女子的发丝。”姚大师伸出手,露出几根一看就是女子的长发,眯起眼睛确信的问他,“最近你应该没带长发女子回来过吧。”
“是……是没有。”陈琦抽动着嘴角,他想不通这狐妖抽了什么风,如果直接用女子的真身来诱惑他,他怕是早就溺死在温柔乡里,装什么男人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那边姚大师看他一副呆愣的模样,胸有成竹的安慰道,“别怕,对于这种普通狐妖诱惑男子的案子,我们业务很熟练了,保准剑到妖除。不过话说回来啊,一般男人都是被采撷到身体不适了才会找人驱邪的,像你这种立马抽身的不多。小伙子心性很坚定啊,不错不错。”
说罢拍拍他的肩以示赞赏。
陈琦咽了口吐沫,想了想还是问道,“大师,确定是女狐仙吗?”
姚大师已经开始在准备驱邪的道具了,闻言说道,“狐仙都是女的,你这种情况没跑了。还是你有什么是没说清楚的?”
“没有没有。”陈琦立马否认。
接着他用一种复杂的心态旁观了大师的作法过程,作法完毕后,大师吁了一口气,告诉他狐妖已去,再将给他的符咒贴满七七四十九天,每周在屋子里熏沉香一次即可。
陈琦火速结了工钱,又将人送出小区,再回到家,看着乌烟瘴气的房间,叹了一口气,心底生出了一阵深深地荒诞感与无能为力。
收拾好了凌乱的客厅,已是傍晚。
逢魔之时。
陈琦瘫坐在沙发上,没开灯,看着逐渐暗沉下的四周,突然想到这个词,心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第7章
一直待在黑暗里可不是好主意。
活动了一下酸涩的筋骨,陈琦站起来想去开灯,刚摸上开关,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将他惯到沙发上。
这一下太过突然,陈琦摔得头晕脑胀,他甚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开始感到害怕。
身后的人开始悄无声息的摸索他的身体,从腰肢缓缓摸上前胸。
阴魂不散。陈琦在剧烈的战栗中,无可奈何的想到这个词。
一只手从衬衫的开口处滑进去,用指腹摩挲着他的乳/头,痒痒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情意味,陈琦感到那个地方受到刺激迅速的硬/挺起来,奇怪的感觉令他羞耻的开始挣扎,却被身后的人按住腰肢,一动也不能动。
颈后也传来冰冷的触感,男人的舌头又舔舐上他的脖颈,冻得他一个激灵,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好像带了倒刺一般,刺的他发疼。
陈琦来不及觉得奇怪,难受的偏过头,将脸掩耳盗铃般埋在沙发里,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来自身后的胁迫似的。
身后那人放过了他的脖子,直起身开始拉扯陈琦的衬衫,急躁的扯下扣子,将褶皱的衬衫从他身上剥下来扔在一旁。
“……”
陈琦敏锐的察觉到身后那人动作反常的粗暴,好像心情不悦一样,一颗心更加瑟缩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上衣被剥下,陈琦光滑的脊背暴露在了微凉的月光下。身后的动静停了一瞬,随即一双冰冷的唇印上了他微微颤抖的脊椎。
陈琦愣了一下,才发现那人在一点点的舔舐他略微凸起的脊椎骨,粗糙的舌苔舔的他背上发疼,脑中却涌入一阵阵的酥麻,连耳朵都微微的耳鸣起来。
陈琦趴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想,人的舌头都这么粗糙吗,舔的我好疼啊。
像是发现了他的不专心,腰肢上的软肉突然被咬了一口,那是他的敏感点,平时跟同学玩闹都不能让人碰的那种,稍微摸一下就无法控制的颤抖。
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得陈琦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他突然听见了一声轻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声音不是从背后传出来的,也不是在陈琦耳边,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就像是他感觉到的一样。
这人在逗弄他。
回过神的陈琦低声骂了一句。
像是发现他生气了,舌头又讨好的舔舔刚咬出的牙印,继续吮/吸着他的脊背。
内心的愤慨竟然抵消了一部分恐惧,又或许是他发现身后这人也是可以交流的,不再害怕的失了言语,他想,也许我可以和他谈谈。
陈琦正思索着如何开口,就觉得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胯下,贴着他还未勃/起的下/身缓缓移动。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陈琦没时间再做思考,脱口而出,“这位……兄弟,我不知道是我犯了什么忌讳,还是无意间惊扰了你,都是无意的,我没有恶意的!”
身后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陈琦的侧脸,微微颤动着说话的唇。
陈琦停顿了一会,见动作停下了,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肖……肖纪,你是肖纪吗?我之前租的房子,是你一直在住吗?打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我已经搬走了,我可以补偿你的,可以给你烧纸,上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烧给你!你放过我吧,别再缠着我了!”
身后毫无动静。
陈琦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大通,被自己感动的快要哭了,见没有回应,吸着鼻子偷偷往身后瞟了一眼,眼神突然定住,瞳孔紧缩,嘴唇似张似合,半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后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只两眼泛出红光,青面獠牙的大狐狸!
见陈琦回过头,那狐狸尖利的嘶吼一声,利爪撕碎了陈琦的裤子,抓着他的大腿往两边拉,低头舔上了陈琦的股间。
陈琦还在声嘶力竭的尖叫,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神智全无。
臀间传来一阵刺痛,陈琦感受到痛楚,提起所剩不多的意识,颤颤巍巍的低头去看,只见他两腿间探出了一条狰狞的物件,大概有小儿手臂大小,紫红色的柱身上满是青筋,头部有鸡蛋大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顶端冒水,不住地往下滑落。
陈琦呆呆地看着这东西往自己身后刺去,直到身体产生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才仿佛惊醒一般,惨叫的往后躲去。
那大狐狸敏捷的扑上来,大爪子搭上陈琦的肩膀,没收起来的指甲将他肩膀上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过这细微的刺痛已经不算什么了,陈琦感受着自己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搅作一团的痛楚,终于痛苦的晕了过去。
一切又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噩梦。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看到身上的狐狸又变回了肖纪的脸,两眼依旧冒着诡异的红光,执拗的死死盯着他。
第8章
深夜的网吧大厅里烟雾缭绕,一排排卡座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包夜的顾客,打游戏的,看剧的,聊天的,干什么的都有,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人说话。为了照顾到一些补眠的人,又或是为了省电,大厅里没有开大灯,屏幕发出的光幽幽的打在人脸上,显得人脸色发青,分外没有生气。
陈琦蜷缩在大厅角落里一个卡座里,面前的屏幕上放映着故作搞笑的国产电视剧,他的眼神落在剧中女主角的脸上,却什么剧情都没有看进去,虚虚的放空着。旁边的人发出一点动静,他就要警惕的转头查看,确认安全后才回过头,继续神经质的啃咬着指甲。
他已经在这个网吧呆了三天了。
嘴边已经长出了浅浅的胡渣,手指摸上去刺刺的疼,嘴里也因为大量抽烟生出了不好闻的味道,陈琦却没心思在意这些,只是缩在椅子里,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宽大的椅背像可靠的背脊一样护住了他仍时不时发抖的身体,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四周的鼠标点击声和时不时响起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脚步声提醒他正身处人群中,周围有一群人陪着他,让他拥有了一丁点聊胜于无的安全感。
自从两天前的深夜在沙发上浑身赤裸的醒来,胡乱穿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家门,他就没有再回过家。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深夜的街道上,陈琦一转眼发现了街边的这家网吧,得救一般进去,掏出匆忙之际幸好没忘了拿的身份证办理了包夜手续,一住就是两天。
网吧条件并不是很好,没有禁烟,大厅里时时刻刻飘散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烟味,呆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卫生间环境恶劣,镜子上污迹斑斑的照不清人影,陈琦甚至没法好好洗漱。然而就算是这样,陈琦也不打算回家,他受够了一个人呆在那幽暗的空间,承受着另一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再窥探着自己的目光。
是的,他现在可以确定,曾化名为肖纪的怪物,正潜伏在自己家里,睁着一双恶毒淫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不知做了什么招惹了它,让它起了纠缠、逗弄的心思,让自己对它恐惧哀求,说尽好话,又在它身下被强行打开身体,观尽了自己的丑态。
当他将那个半吊子道士带回家中,天真的以为说不定能将它驱赶出去时,它就在旁边的幽暗处看戏似的,嗤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
在那个荒谬的令人啼笑皆非的狐妖结论后,它甚至无聊的化作这样一只巨大的狐妖,只为了逼出自己声嘶力竭的尖叫。
陈琦是真的怕了。那夜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巨大狐狸让他意识到,没了肖纪这张温文尔雅、斯文清秀的面皮做掩盖,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个非人的怪物,他不能再拿那一段虚幻的、被杜撰出来的与肖纪相处的记忆来欺骗自己,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一切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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