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BOSS大人的特助左安。
高管们立刻围上前去,一脸苦兮兮的道:
“不知道宫总今天为什么想起突然袭击,咱们六大部门主管阵亡了三个!”
“大BOSS都不需要骂人,拿眼神一扫,跟X光射线似的,总裁办公室简直就是修罗场,谁进都是一个死字!”
“左特助,你可千万得帮帮我们啊……”
左安被数十双眼睛盯着,推了推金边眼镜,苦笑道,“各位,请恕我无能为力。”
高管们不信,“左特助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宫总身边的得力干将啊?您再仔细想想,哪怕透漏一点谁惹宫总心情不好的内幕也行啊……”
左安沉吟道,“说起谁惹总裁心情不好,恐怕还真有这么个人。”
“谁?”
“是谁?”
“是哪个不要命的?”
“他/她怎么惹到BOSS大人了?”
“具体身份不明。”左安话锋一转道,“不过,她爽约,放了宫总鸽子。”
第229章哪位英雄胆子这么肥,敢放宫总鸽子?
是“她”,而不是“他”。
这是左安在大BOSS身边伺候多年,作为心腹下属,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
没有哪个“他”,能让宫总提前推掉一天的行程,特意空出来。
如果是楚少爷或燕少爷几个爽了他的约,宫总最多冷笑一声,事后怎么报复回去。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越接近中午12点,BOSS大人的气压就越低。
最后,可能是彻底过了约定的时间,BOSS大人清楚的明白一个事情——
那人爽约了。
像这种位高权重又杀伐果断的人,发起怒来,后果很严重。
可能是怀着“朕心情不好你们都得乌云笼罩”的报社心理,BOSS大人搞突然袭击,把集团高层一个一个叫来总裁办公室,犀利的言辞指出这个季度各大部门精心准备的策划案里的错误与不足……
公事公办的态度,从表面上你都看不出他的丝毫怒意,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越是波澜不惊的底下,越是风起云涌。
宫总大概是舍不得跟那位置气,心情又实在不怎么美丽,所以苦了他们。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很不幸——
他们这群小虾米,就是被BOSS大人殃及的可怜的鱼。
左安大佬点烟沧桑脸。
我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众位高管,“……”
他们的表情用震惊都不足以形容。
目瞪口呆更为贴切。
短暂的寂静无声片刻过后,八卦占了上风,众高管连马上即将面临腥风血雨都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只想知道,“哪位英雄胆子这么肥,敢放宫总鸽子?请问她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想必活着。”不仅活着,估计还会活得很好,左安目露同情,“不过,几位可能就……”
他微笑,说明来意,“宫总请你们一起进去。”
众位高管,“……”
打开门,几人一脸悲壮的跟在左安身后,进入总裁办公室。
一一呈上文件。
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衬衫洁白工整,俊美脸部轮廓线条冷峻,长指翻开文件。
众高管心惊胆战,有种不知谁即将赴死上断头台的惶恐。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几个高管心肝一颤,暗地里对视一眼——
是谁?谁不要命的没关手机?!
几人默默摇头,皆表示不是自己。
下一秒,只见周身气息宛如修罗场的男人,眉眼一松,似冰雪消融……
原来是BOSS大人的手机!
高管们好奇,谁的电话能让修罗般的男人隐隐有凌厉融化的迹象?
大约过了十几秒,宫夜宴才将手机接起,淡薄到极致的一个字,“喂。”
电话一通,明歌立即开口,嗓音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淡淡喑哑,说道,“宫总,十分抱歉,我出了点事,所以……”
听着她的声音,宫夜宴墨眉微蹙,轻启薄唇,打断了她,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明歌怔了怔,回答了两个字,“医院。”
“哪一座医院?”
“市中心医院。”
“病房号。”
“……”
不知道宫夜宴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明歌却还是一一作答。
末了,她忽然迟疑的试探道:“宫总,你该不会是要过来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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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唇上那笑近乎纵容
电话那端,宫夜宴默了默,反问道,“你觉得呢?”
明歌是出病房打的电话,她站在医院走道长廊上,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只手挠着墙壁。
她……怎么知道嘛。
因为爽约,导致明歌整个人在宫夜宴面前都没什么底气,心虚的小声回答,“不知道哦。”
宫夜宴举着手机,一只手在策划案末尾页笔锋凌厉的签字。
俊美得近乎蛊惑的眉眼,在身后玻璃窗透进来的灿金色流光中,略略一低,淡漠的声线都随之低了一个调,从而蕴藏了半分不易察觉的柔。
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都跟温柔两个字扯不上边。
“我自然是要过来看一看,敢爽我约的人,是真的在医院,还是趁手找了个借口敷衍。”
众位高管,“……”
第一次听见惜字如金言简意赅的BOSS大人,除了公事之外,说这么多的话!
而且还这么温柔……
相比之下的他们,真的是好可怜一群人。
明歌,“……”
气呼呼。
她抓着手机,哼了声,“那你来啊。”
说完,主动挂了电话。
当谁不是有脾气的小公举咋地?
宫氏。
宫夜宴盯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
众高管心肝颤动。
完了完了完了,放了宫总鸽子的那位,现在又挂了宫总电话……
他们死定了!
谁知,男人薄唇微弯,近乎无声的笑了一下。
不止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唇上那笑反倒是近乎纵容。
最后,高管们拿着签过字的策划案,晕头转向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作为嗅觉敏锐周到体贴的特助,左安上前一步,询问道,“宫总,需要给您备车吗?”
男人起身,整理了下袖扣,回了个字,“嗯。”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下。
周围女生惊呼,“哇,这是全球只有十辆的限量版吧?”
“千万起步的豪车,真土豪!”
“不知道车的主人是帝都哪位爷……”
厉婕从一辆跑车上下来,一眼就认出这辆标志性名贵豪车与特殊车牌的主人是谁。
脸蛋上扬起一抹微笑,纤细高跟鞋亭亭生姿,朝那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走过去。
宫夜宴一下车,迎上厉婕巧笑倩兮的脸,“宫大哥,好久不见。”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车前,几步之遥的台阶上就是医院,听了厉婕的话,撩起薄唇道,“我不认为医院是个叙旧的地方。”
厉婕的脸色僵了下,旋即恢复成微笑从容的样子,问,“厉远昨晚被人伤了手,送到医院治疗,宫大哥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她这话,已经有邀请的意思。
邀请他一道探望她弟弟厉远。
宫夜宴淡声道,“来医院,自然是要么看病,要么探病,不然你觉得是来玩么?”
厉婕,“……”
豪华单人间病房里。
在明辞的抗议下,喂明辞喝了小半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明歌在他面前吃了两口蜜翅烤肉饭,奇怪的是嘴里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只扒了两口,就再吃不下。
明歌起身,出门扔了饭盒,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她抬手撑着额头,眼底青黛深重,或许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作用,昨晚睡得不好,头疼欲裂……
第231章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搭上她的头顶,落在她发上,“怎么回事?”
宫夜宴一出电梯,往前走了几步,孤身坐在长椅上的女孩,纤细单薄又落魄的身影映入眼底。
他顿住脚步。
明歌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精致的,哪怕偶尔一两次的狼狈,也不掩骨子里的灼灼生机。
不像眼下这般——女孩墨发与长裙微微凌乱,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颓靡之意。
如同一朵枯萎的玫瑰,失去光彩。
过了十几秒左右,男人才重新抬起脚步。
走近。
这才发现女孩星空般颜色的薄纱裙摆上,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原来竟然是血迹。
男人墨眉紧紧拧起,快步走了过去,直到她面前才停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淡淡笼罩住坐在长椅上,伸手撑着额头,墨色长卷发散落遮住白皙脸蛋的女孩。
有时候,人真的是拥有一种气场。
令你无法捕捉,却真实的存在着,一旦踏足某个范围内,再难以忽视。
明歌掐着太阳穴,脸蛋血色淡薄,纤长浓密的睫羽垂下,眉心微蹙的闭阖着眼眸。
她察觉到一道阴影落在自己上方,松开搭在额头与太阳穴的手,微微抬起头,睁开眼睛,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宫总?”
他……
还真的来了?
不得不说,明歌心里还是浮现起那么一两丝的悦意。
她欲起身。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搭上她的头顶,落在她发上,“怎么回事?”
他注意到她一身的血,有点都已经干涸凝结在裙摆的薄纱上,也不知是谁的。
大概是被虐得久了,大美人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令明歌有些受宠若惊,说话吐字难得的磕绊了下,“……这些血,不是我的。”
她注意到男人瞥向自己长裙的目光,解释道。
明歌调整好心态,略过自己跟人赛车的事情,只讲了一下明辞右手重伤,昨晚送医院急救,住院的事情。
听完,宫夜宴墨眉微拧,伤了手?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在医院门口遇上厉婕,她好像说……
她的弟弟厉远被人伤了手,在这间医院住院?
宫夜宴倒不是记忆力不好,前一刻刚经历过的对话,下一秒就忘了。
只是纯粹没怎么将厉婕这个人放在心上。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宫夜宴蹙了眉。
眼前的女孩垂了脑袋,白皙的纤细手指落在他西装外套上,只不过指节上被尖锐利器划出来的累累伤痕显得触目惊心,破坏了美感,“……宫总,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说不能来的。”
倒不是喜欢这个人到骨子里,所以卑微到尘埃去。
只是,真的对失约很抱歉。
她一向说到做到,很少爽约。
宫夜宴眼神深了些许,问:“就只是这样?”
明歌目光含了一丝茫然,询问道:不然呢?
女孩红唇微张,迷茫的模样,令男人胸口蕴了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气,口吻淡薄,“就没想过告诉我。”
明歌终于察觉了点不对劲,歪头问,“宫总,你是在生气吗?”
“……”
第232章“请问宫总你缺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的小舅子吗?”
宫夜宴视线落在她寡淡苍白的小脸上,漆黑瞳孔缩了下,面无表情的掀起薄唇,回道:“我生个什么气,反正手受伤的人,又不是我弟弟。”
啧。
这怎么听怎么含着一丝赌气的口吻。
明歌仰起脸,下巴精致尖细,抿唇笑了下,“谁说不是你弟弟?”
她轻哄的语气,道,“如果宫总喜欢的话,我可以把狗……”
叫狗东西小名一点都不符合她小仙女的气质,明歌及时改口道,“明辞送给你当弟弟。”
宫夜宴,“……谢谢,不用了。”
弟弟这玩意儿,他又不缺。
昨晚嗨到凌晨,现在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宫二少,“……”
明歌眨了眨眼,声线蓦然低了下去,红唇撩起,轻声道,“请问宫总你缺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的小舅子吗?”
“……”
宫夜宴没答,目光落到她眼底的青黛色上,“你多久没休息了?”
“唔,昨天到现在睡了几个小时吧。”明歌一脸困倦的答道。
她没有说的是,昨天早上五点起床画妆,在片场高强度拍了整整一天的戏,晚上经历惊险刺激的赛车,送明辞到医院做手术……
将近两天的时间,才断断续续半梦半醒的假寐了几个小时。
头疼欲裂。
明歌坐在长椅上,伸手圈住男人的腰身,整张小脸埋入他怀里,声音含着淡淡倦意,宛如喃喃低语的道:“宫总,我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哦,你不要生气。”
男人的身体不太明显的僵硬了片刻,下意识抬手想要抚一抚女孩的肩膀或长发,最终作罢。
过了几秒钟,一个字“嗯”,才从头顶落下。
明歌立刻从宫夜宴怀里退出来,圈在他腰间的双手没有松开,仰起的小脸露出笑靥,宛如即将枯萎的玫瑰,重新绽放出光彩,“你说的,不许生气哦!”
宫夜宴,“……”
即使知道她有那么一两分作戏的成分在,但女孩由焉答答的枯萎模样,转变成笑靥如花盛开灼灼的一幕,实在动人心弦。
不知触碰到男人心脏的哪个点,蓦然间柔软成一片。
宫夜宴抬手,终是在她长发上抚了下,带着个人色彩鲜明的近乎淡漠的安抚,道:“没生气。”
明歌觉得头顶有一双大手温柔而过……
她惊讶了下,旋即露出一抹心虚的表情,小声道,“宫总,告诉你一件事情哦。”
她咳了声,囧道,“我……昨晚没洗头。”
第233章迎上他漆黑如夜的瞳眸
宫夜宴,“……”
提起这个,明歌自己都囧迫。
她本身喜欢干净。
可,谁叫昨晚情况特殊呢。
听说大美人有洁癖……
gu903();她是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