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实在是辛苦两位小兄弟了。福寿堂的管事走过来,态度很是亲和。
宴席散了之后,本该是由福寿堂的伙计收拾残局,但沐青天看了下天色,随后叫来福宝悄悄耳语。
福宝福至心灵,点点头就去找管事,把沐青天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重新说了一遍。
什么?管事皱眉,竟有这等事?
那伙土匪不伤人性命,只贪钱财,但保不准有什么意外。我家大人心善,怕你们回去的时候赶夜路不方便。若是半时辰后出发,天黑前就能到下一个村子,不至于露宿在荒郊野岭。
可是,最近并未有什么盗匪害人的消息传出。管事还心存疑虑,里正的好意咱们心领了,但半个时辰咱们也收拾不完这些东西。
他们何尝不想尽快回到崇明县,可是既然收了银子,就必须要善始善终,把事情做好,这是福寿堂一直以来的规矩。
福宝听后嘿嘿一笑,说:所以我家大人派我们来帮忙。
这怎么使得?!
福宝摆摆手,并不在意那么多。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愿意去做这些事,觉得是辱没了沐府的身份。但跟在沐青天身边久了,他渐渐也不把身份地位看得那么重,性格也平和了许多。
大人都这么说了,管事就莫要再推辞。我马上叫其他人过来,需要我们做什么也不要客气,直说就好。
那管事犹豫片刻,而后笑着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人心细如发,爱民如子,假以时日必将拜相封侯,直步青云。
福宝听了很高兴,对管事的态度更亲近了一些。
借管事吉言。
虽然福宝说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但管事也没有蠢到真的让沐青天的贴身小厮去做脏活粗活。他拜托福宝去收敛酒壶,福宝没有异议,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沐青天下血本定了五坛桥酒,宴席散了之后剩下一坛没有开封的,还有半坛没喝完的。有了沐青天的好意在前,管事十分善解人意地退了这坛酒的银子,也给两方结了善缘。那半坛酒则是被沐青天拿去借花献佛,悄悄放进了吴停云的房间里。
福宝爱酒,这次赏菜宴却没有喝太多,怕耽误了事。在收拾酒壶的时候,他发现每一壶里都会剩下一点。耐不住胃里酒虫的躁动,福宝偷偷把桌上所有酒壶里剩下的酒全都倒进了里□□的茶壶中,打算回去找个坛子封起来,每日饮一小杯过过嘴瘾。
福宝!过来搭把手!药秦在远处喊道。
来了!
福宝直接把装满了酒的茶壶扔到了桌子上。
放完水的沐青天从茅厕里走出来,一身轻松。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就转到了前院,看着忙碌的伙计们,也想上去一展身手。
咦,这不是我的茶壶吗?
福宝走之后,福寿堂的伙计麻利地收掉了桌上的碗筷和酒壶,只留了茶壶在桌子上,十分显眼。
沐青天走过去掂了一下茶壶,里面的水咣当咣当晃着,几乎是满的。沐青天本着勤俭持家的原则,拎着茶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福宝回来之后发现桌上的茶壶不见了,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伙计,问:你有看到之前桌上放着的茶壶吗?
伙计态度也很好,说:那茶壶不是我们福寿堂的,所以管事就没让收。后来沐里正路过,顺手就收走了。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福宝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福宝的表情实在是太狰狞,连伙计都觉出了不对,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福宝只能尴尬地笑笑,放走了伙计。
要是不敢去要的,公子要是知道他想偷偷藏酒,肯定会罚他扫一个月的茅厕!
福宝叹了口气,在心里宽慰自己两句之后就又去帮忙了。
送走福寿堂的人之后,沐青天给了福宝福圆他们一人十个铜板以示奖励。赏罚分明,手下的人才愿意服从。
药秦,你随我来一下。
是。
进阶任务还有三个月,沐青天倒是不太着急。但有一件事他非常在意,必须要现在搞明白。
以前他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看看电视剧,但凡是古装剧,总是会提到盐引。良臣被冤枉,绝对会有贩私盐的罪名;奸臣被除,也与盐脱不了干系。
在现代,盐作为一种调味料是司空见惯的,而且价格也很便宜。可在古代,盐的重要性不亚于军/防,获得渠道和贩卖都有严格的要求。沐青天不希望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触犯了大明的律令,还没施展宏图抱负就香消玉殒哦不,是英年早逝。
今日宴席上,你与停云讨论的变法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不知?药秦有些意外。
沐家不做盐引生意,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沐青天搬出沐府做挡箭牌,顺便试探了一下药秦。
如他所料,药秦听到盐引生意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见现在盐引是可以私人贩卖的。
药秦对沐青天的话深信不疑,说:原来是这样。大人想从哪里听起?
从叶大人说起吧,我听你们提到了许多次。
是。
太/祖/起/兵,赶走了元/人,建立明朝。为了防止元/人卷土重来以及外族进犯,太/祖在军/防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来保江山稳固。从洪武开始,一直到去年叶淇变法,大明实行的一直是以粮换盐的盐法。
粮草是行军打仗的基本,可明朝初建,百废待兴,国库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粮食来供给军/队使用。于是太/祖下令推行开中法,将盐引发放给各地屯军,百姓则需要向屯军上缴粮食来获得盐引,继而去官府换盐。
这样的做法保证了粮草的绝对充足,也顺利帮助大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可到后来,尤其是成化年间,随着钞价衰落以及军/屯的减少,百姓仍像以前一样纳粮,但国库已经没有余盐支出了。
国库空虚,今上又迫切想要解决盐引的问题,于是户部尚书叶淇上书提出折色法:盐引不再由屯/军控制,而是由商人直接出银购买,再卖给百姓。
折色法虽缓解了国库的压力,但却抬高了盐价。商人以低价从朝廷手中购得盐引,再高价出售给百姓。像福寿堂这样的大户并不受盐价影响,反倒加倍购买盐引来吸引食客。药秦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可普通百姓却遭了殃。沐青天面色凝重。
盐价由官府管控,明面上不允许商人通过盐引获取暴利。但现在官商勾结,商人从盐引中获的利有一部分也要交给当地的官/员,最终吸的都是百姓的血。
正是。药秦恭敬道。
太监李广的家人仗着他的势力作威作福,哄抬盐价,还好有盛大人,才没让他们得逞。
听到这里,沐青天疑惑地扭头看着药秦,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药秦莞尔,说:是草民疏忽了,还未向大人表明身份。
草民的师父曾是御医,草民早些时候也随师父一起住在宫中。
看沐青天一脸吃屎的表情,药秦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大人,有何不妥吗?
没有。沐青天摇摇头。
御医的徒弟,医术居然这么差劲,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师父得罪了万贵妃,全家被流放至此。药秦抬头,回忆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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