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伴随着这唯一的光源消失,屋内顿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剩走廊外那点浅淡的光能让人不至于陷入绝望。

陆经纬完全不敢往屋里看,而是转头就循着光往外跑,他腿软的不行,身影更是踉跄。

他实在做不到主动去找鬼,万一对方突然出现,他能保证自己不被吓死都算好事。

陆经纬觉得,这种事还是去找警方,让他们查出真相,那样子总比纪惊鸿这种做法更能让死者安息。

纪惊鸿看见对方往外跑,连忙抬脚追,他的速度很快,抢在陆经纬跑出大门时将人给拽住了衣领。

陆经纬尚未来得及喊救命,这时屋内却突然传来响动,墙壁上的相框猛地掉下来,砸在了点着蜡烛的台上。

果盘被掀翻,发出巨大的声响,陆经纬只觉周围的温度在转瞬间降低,令人仿佛置身冰冷的水底。

意识到不对劲,千钧一发之际他连忙想去拉纪惊鸿的手,虽说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还是个人。

然而没等陆经纬伸手,身边却变得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纪惊鸿从没有跑来追他一般。

屋子里陷入黑暗,走廊外的灯也像是消失了,连门都不知去向。

唯一还存在的,则是那架仍旧摆在正中央的棺材,在眼睛适应黑暗后,明晃晃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陆经纬心里涌上绝望,蹲下身抱住头打算呼救,却好似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这声音来的蹊跷,他本以为是幻觉,可很快,却又有其他脚步声跟着响起。

陆经纬不敢抬头,但眨眼间,他目光所及的地板上却出现了带水的脚印。

像是有人,正向他走来。

第85章黑暗中的对话

陆经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他一定是撞鬼了,百分之百,不然怎么会突然之间,纪惊鸿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然而或许是失去了视觉上的看物能力,他的耳朵却在这时灵敏起来。

陆经纬好似能清晰地听见滴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可怖,这令他仿佛又置身于那个梦里,下雨天和翻涌的江水,构成他无法安睡的全部因素。

不过没等陆经纬将自己吓晕,面前却又传来人声:你不是他。

陆经纬在听到这句话后,难免想要塞住耳朵,可他只有一双手,根本兼顾不了。

电视里所谓的看见鬼晕过去仿佛是个虚假定律,陆经纬不光特别清醒,心跳频率更是不停加快,像随时要从嗓子眼冲出来。

你,你找错人了,我没有杀你。陆经纬连连摇头,表明自己是无辜的。

他还没忘记那通半夜里的电话,以及刘瞎子说的,有东西缠住了他,他怕对方是想要他的命,不得不进行解释。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带着无比平静语调的声音突然传来,陆经纬愣了愣,快要崩溃的情绪又稍许平复了一点。

尽管仍旧很害怕,可他总不能永远逃避下去,如今严漠不在,任何事都必须要靠他自己面对。

陆经纬想到对方,心里跟着安稳了些,他缓慢地睁开眼睛,试探着往前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苍白的脚,皮肤近乎透明,脚踝处的裤腿还在往下渗水,连同整个地板都被打湿。

没等他鼓起勇气将视线往上移,对方却突然蹲了下来。

陆经纬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湿淋淋的脸,吓得立马后退。

不过很快,他便从对方那张脸上看见了熟悉的红色胎记,从左边眼睛上延伸,这印记他曾在高成业那张照片上见过,他还没有忘记。

你,你是严沉?陆经纬犹豫着问,他早该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谁,可先前他太过害怕,脑子里差不多是一团浆糊,现在才像清醒了几分。

对。严沉点头,并抬手去摸陆经纬的脸,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若非是那张毫无半点活人气息的模样,加上棺材还在,估计不会有人以为他是个死人。

陆经纬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手,而只体会到了冰凉,像寒冬腊月里晨起时的霜,全打在他脸上。

你不是他。严沉盯着陆经纬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说出了这句听上去十分奇怪的话。

你说谁?陆经纬心里涌上好奇,或许因为对方的脸和那张照片上没有太大不同,以至于他如今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听懂其话里的意思。

严沉没有立马回答陆经纬的问题,反而仍旧盯着他看,像在透过这张脸去找寻某个旧人的影子。

陆经纬想起先前逼迫他来这屋子里的人,赶忙开口询问:那个,你是在说纪惊鸿吗?

按理来说,从那张照片来看,他们本应该是朋友,可高成业的谎言太多,加之陆经纬弄不清严沉的想法,不免显出拘束。

他怕自己哪句话没有说对,就会被丢进棺材里,所以还是心存谨慎。

而严沉听见他提到那个名字,神情却转瞬间显出纠结,他眉头轻皱,嘴唇抿得死紧,像是没法及时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般,摇头拒绝道:不是,我没有说他。

陆经纬听见对方否认,却是彻底懵了圈,他看纪惊鸿每次的反应,倒像是特别惦记对方。

我是说,你不是陆经纬,对不对?严沉瞧见对方发呆,语气里带着笃定,再次开口。

陆经纬脸上闪过慌乱,他没想到对方会看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继续伪装,还是直接承认。

可没等他想好,眼前人却先控制不住情绪般落下了眼泪。

陆经纬摸不着头脑,心里却还有许多好奇的事情,他轻声问:所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对吗?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再找我了。

严沉的眼泪流得更凶,他看着陆经纬的眼睛,无奈地答:其实人死后,魂魄只能困在尸体待着的地方,除非有某种载体,才能到达想见的人身边。

陆经纬听着这解释,下意识想到了从前的王楚韵,照这种说法,当初对方也是通过宋蕊溪所接的头发,而后再到他脖子上的伤,才得以与他交流。

原来是这样,陆经纬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他之前没有见到严沉,是因为对方的尸体在江里,所以才只是遇到灵异事件,却从未和眼前人见到过。

陆经纬想到这里,又立刻问道:那,是你给我托的梦吗?

严沉看见陆经纬不解的神情,恍然间思绪有些凌乱,他摇头道:不是,那是你自己亲眼看见的。

陆经纬被对方这话吓到,虽然以前他也这样猜测过,可如今真的听到,却还是叫他感到震惊。

但既然如此,他怎么没有让凶手给杀人灭口。

那到底是谁害死了你?陆经纬紧接着追问。

严沉没有接话,而是低下了头,他盯着地板看了几秒,眼泪便砸在了地面。

只是下一刻他又很快抬头,伸手揽住了陆经纬肩膀:你自杀,是因为愧疚对不对?

他认真去看陆经纬的脸,却再无法找寻到从前那个人的痕迹。

gu903();严沉哽咽着捂住脸,补充道:我,我责怪你不救我,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陪我一起死,你为什么会吃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