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没有保护好你!”
秦帝抿了抿嘴唇,眼神落寞,语气有些伤感和自责。
黎阳心底虽有疑惑,但知道此时不便询问,便忍住了。
随后从袖里掏出一张帛纸,递给了秦帝。
秦帝看了,微微一愣,随后便是震惊、喜悦。
“这是真的?”
秦帝不可置信地看着黎阳。
“父皇,儿臣疯癫三年,并非一无所获。”
“夜夜梦遇一金须金发老者,传儿臣不世之法!”
“这帛纸上记载的,都是真的。”
“此去广南府,未得父皇召见,儿臣便不能再入帝都。”
“临行前,我把此法告知父皇,希望我大秦能以此稳定朝局,提升国力,与民休息!”
黎阳望着秦帝,尤其看到对方斑白两鬓,一时间心底感慨万分。
若不是秦帝,他恐怕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若不是秦帝,他更不可能顺利离开帝都。
不得不说,秦帝这位父亲,对他是真的极为偏爱,黎阳真的很感动。
“你能平安健康,父皇就知足了!”
“如今朝野震荡,是为父无能!”
“去了广南府,你便好好发展,若是......”
秦帝望着黎阳,自责了两句,结果后半句话还未说完,黎阳就给打断了。
“父皇,儿臣真的不想当太子,做个王爷挺逍遥的!”
“但愿父皇万岁,护我一世无忧!”
黎阳如何不知道秦帝的心意?
只是,他真的对皇权没有太大兴趣。
一旦秦帝真的找到机会重封他为太子,那也就意味着,他终究要坐上龙椅。
真的坐上去,那就彻底被束缚住了!
这世间的得与失,是平衡的!
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必须要有承受极致孤寂的心。
黎阳前世已经够孤独了,这一世他只想多些自由!
望着黎阳那真挚的眼神,秦帝微微一愣,终究点了点头。
乾清宫里父慈子孝,国丈府与东宫,此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人人噤若寒蝉。
今日大秦与南越的比试,黎阳不但出尽了风头,逼得太子被拖了下去,随后更是骂晕了内阁首辅、骂晕了礼部尚书,把国丈骂吐血。
不仅如此,秦帝竟然真的封黎阳为广南王,这让国丈一方的势力,无不愤怒不已。
“此子不灭,我誓不为人!”
“啪”的一下,国丈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茶盏,觉得不解气,就要掌掴婢女,结果一想起黎阳的话,手又停在了半空。
一时间,吓得那婢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浑身抖如筛笠。
国丈越想越气,最终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婢女脸上,一瞬间,嘴角裂开,鲜血飚射。
婢女倒在地上,竟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疯子!?”
“你竟敢骂我疯子?”
“那我就疯给你看!”
“来人!”
“拖下去喂狗!”
国丈怒喝一声,忐忑地跑进来两名下人,一句话都没敢多问,就把那婢女拖了下去。
“废物!”
“都是废物!”
“让他多在池塘里泡一会儿,你会死?”
“明明该死之人,就因为你胆小怕事,结果又活过来了!”
“你个废物!”
“你怎么不去死!”
东宫,黎浚恒左一脚右一脚的往童观脸上踹,嘴里还愤怒地咆哮着。
童观任凭太子踢打,嘴角鲜血直流,脸肿得像猪头,却不敢叫出声。
“太子!”
忽然间,一道厉喝响起,一身华丽锦袍的皇后——凌古思出现了。
太子闻声望去,瞬间表情一变,躬身行了一礼,“儿臣恭迎母后!”
“你们先下去吧!”
“彩月,把我的药膏,给童公公送过去!”
皇后对着童观柔声道了一句,随后对着身边的婢女嘱咐道。
“多谢皇后娘娘!”
“老奴该死,多谢太子殿下手下留情,老奴告退!”
童观躬身对着皇后和太子行了一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你如此心性,别说那黎阳好了,就算没有黎阳,你这太子之位又能做多久?”
皇后凝眉盯着太子,低声训诫道。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
太子深吸了口气,再次一拜。
皇后见此,无奈摇了摇头。
她这个儿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秦帝!
皇后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