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屋内满是沉香的香气,边琼雪坐在炕上,看着司徒蔷手中拿着一块鲨鱼皮,正给一柄小巧的沉香如意细细打磨,他不禁笑道:“说来表哥还是对王爷颇有情意的,这柄如意可是表哥亲手雕刻的,费了不少心力,王爷还说表哥总对他淡淡的,如今看来,表哥也无非是矜持些,不爱将心意表露出来罢了。”
这时侍儿端了放沉香如意的托盘出去,托盘里都是磨下来的沉香粉屑,另有丫鬟拧了湿毛巾给司徒蔷擦手,司徒蔷看了边琼雪一眼,没有说边琼雪的话是对的,也没有说不对,只道:“王爷乃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自然是要尽到侍人之责,好好服侍照顾他,身为王府侍人,上至正君,下至最低等的选侍,都是如此。”
边琼雪似是听出了司徒蔷话中的未尽之意,抿了抿唇,轻叹道:“王爷是极好的,待表哥也很好……咱们从小常在一处,我又岂会不知道表哥的心思,表哥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世事便是这般,男子总是尊于哥儿的,除了百姓家中因为家贫,或可夫妻二人携手白头到老,但凡富贵人家,又有多少能够做到的呢,更不必说皇家了,只要丈夫不是喜新厌旧之人,就已经是难得了。”
司徒蔷微微一哂,道:“是啊,做人不可奢求太多,不然反而容易折了福气。”说着,他看了看边琼雪,目光又落到边琼雪的腹部,道:“你如今也该早些有个孩子,不拘男女还是哥儿,只要有了就好,王爷不缺儿子,不管你生了什么,他都只会高兴的……侍人与丈夫之间,有孩子和没有孩子是两回事,双方有了共同的血脉,才算是真正的家人。”
边琼雪还没有生育过,脸皮薄,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道:“哥儿和女子还有些不同,女子每月都有天葵,若是婚后忽然天葵未至,基本上就是有了身孕了,自己就能知道,但咱们哥儿却没有这个,就算是怀了身孕,一开始都是不晓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司徒蔷脸上就带了几分关切之色,道:“既然如此,每个月就让医侍来诊个平安脉,一来调理身体,二来若是有孕,也能早些知晓,免得万一有孕却不自知,万一吃了什么不恰当的东西,反倒是不好。”
表兄弟俩说着私房话,后来不知怎的就说到边玉霜身上了,边玉霜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边琼雪身为哥哥,自然为此操心,司徒蔷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说些宽慰的话罢了。
与此同时,边府。
边玉霜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黄木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镜子里的少女粉面桃腮,生得十分美艳,正是最青春动人的年纪。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当初自己第一次看见秦王时的画面,一时间边玉霜咬住了嘴唇,莫名的心生不甘,李建元,这个出色的青年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耀眼的男子,尽管那时只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某种冲动却让她情难自抑,平生第一次,她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李建元,这个年轻的男人就像太阳本身,灿烂得轻易便能牢牢吸引住异性的目光。
或许,她也未必就是多么喜欢李建元这个人本身,她真正喜欢的是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喜欢李建元能够带给她的一切。
边玉霜轻叹,不自觉地又想到了从前的几个追求者,平心而论,其中确实有综合条件真的还不错的人,算得上颇为优质了,边玉霜从前还有些犹豫,但后来出现的李建元,顿时就让边玉霜的那点犹豫被打得粉碎,溃不成军,那些原本还算优质的追求者,在李建元面前,彻底黯淡无光。
但下一刻,边玉霜又有些清醒,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他再好,也不是她的——他对她根本无意!
边玉霜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她终究还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还有着羞耻心,她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是拿不到台面上的,然而,很快边玉霜的眼神就渐渐平静下来,她想,自己用了些手段又怎样?她不否认自己有些虚荣,但希望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是每个人的权利,有什么不对的?自己不比别人差,凭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
怀揣着复杂的情感,边玉霜慢慢梳着头,到如今她已经很清楚秦王对自己是根本没有任何想法的,自己不能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反而耽误了终身大事,但边玉霜如今心气高,双胞胎哥哥嫁给了晋王,导致她一般的勋贵都看不上,眼睛都盯在了几个皇子身上,其中秦王和晋王是不用想了,剩下的就是二皇子楚郡王、七皇子显国公、十皇子李澹,其余的皇子则是年纪太小,与她并不匹配,基本上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