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令薛怀光一时间肢体僵硬,竟是无法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凤吉突然闭上眼,心底有什么东西纷乱如沸,他攥紧拳头,努力地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但是下一刻,李凤吉就控制不住地突然睁开眼睛,手臂牢牢地将薛怀光困在了这狭小的方寸之间,右膝缓慢地顶进薛怀光的两腿当中,彻底将对方禁锢。
这陌生又充满危险意味的举动令薛怀光顿时汗毛倒竖,正欲挣扎,李凤吉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一声深沉的警告,那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里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面部肌肉正微微抽搐着,是一种介于扭曲和平静之间的诡异神情。
“……怀光,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不然本王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们都会后悔。”
李凤吉喑哑地说道,他的声音显得低沉阴冷,夹杂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他感到愤怒,那是一腔真心被人曲解的愤怒,而这愤怒又催发了一种更直白的情绪,令心底被陡然激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叫他想要狠狠撕开眼前这个人身上和心灵上的一切保护,让他哭,让他叫,让这个少年在自己胯下辗转哀鸣,让对方被深深烙上专属于自己的印记,这样的话,薛怀光就没法离开自己了,再也不敢跟自己这么犟下去,这么冷战!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跟理智互相冲撞,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仿佛被恶魔蛊惑,克制已久的冲动紧紧抓住了李凤吉的心脏,李凤吉发现自己真的不介意这么做,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泛着诡异的幽光,突然觉得就算失控一次也不错,这个混账小子,也许就需要受到这样的教训,这是他的错,才终于逼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不能冷静清晰地思考了,只想狠狠地伤害他!
李凤吉面无表情地看着薛怀光,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他的眼神透着深沉,语气却古怪地变得轻缓:“……本王现在很犹豫,因为本王想对你做一件你不会喜欢的事。”
薛怀光一震,定定地望着李凤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深不可测的黑眸,他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的来临,嘴唇细微颤动起来,仿佛是在恐惧着某种可怕的事情的发生,此时此刻,李凤吉终于暴露出了本性中深藏的一面——这哪里只是平日那种在人前的谈笑风生,明明就是暴虐狂躁,带着如同不谙世事一般的残忍,天真又冷酷。
——战场上那个杀人盈野、屠城灭国的李凤吉,不就是如此?
薛怀光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李凤吉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怀光,良久,忽然略带着少许艰难的意味,松开了双臂,不再禁锢薛怀光,他咬了一下嘴唇,有些艰涩地说道:“算了……本王不想伤害你,你是知道的……不然,你一定会恨本王……所以,怀光,咱们现在和好吧,以后都不再吵架,嗯?”
说完,看到薛怀光那因为自己的话而瞬间有些呆怔的神情,李凤吉突然间莫名又有些释怀了,同时又隐隐清楚了一个事实:从这一刻自己对薛怀光妥协开始,自己就和从前再不一样了,因为在这世上,很少会有人能让自己如此屈就。
那种不甘却还是接受的心情,那样模糊又鲜明的闷痛,这一切让李凤吉忽然明白,自己也许早已不仅仅只是喜欢薛怀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喜欢,不是那么浅的感情。
薛怀光不知道李凤吉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明明他已经感知到了李凤吉即将爆发的情绪,清楚自己正面临着怎样可怕的处境,但现在,李凤吉竟然放弃了?
薛怀光不清楚李凤吉是怎么想的,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安全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凤吉,看着那双眼睛,不知怎的,突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认知让薛怀光心脏一颤,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右手一把抓住了李凤吉的衣袖,看着李凤吉一下子陡然变得精芒流溢的眼睛,薛怀光呼吸急促,体内血液奔流,他知道自己这是因为什么,就像当年一样,并非喜欢,并非那么浅的感情,而是一旦开头就或许万劫不复的爱。
此时,书房窗外,赵封真提着装有点心茶水的食盒,默默转身离开,因为他知道,此刻这样的场景只属于里面的两个人,不需要有其他人来打扰。
……
傍晚时,李凤吉回到了晋王府。
他此时心情显然不错,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轻快,一进内室,见一个侍儿在弄熨斗,两个丫鬟在把一件衣裳放在平滑的板子上,仔细抻平,孔沛晶一手拉着那袍子的一只袖口,似在检查,李凤吉就笑道:“呦,这是在做什么呢?”
孔沛晶并不搭理他,只管指挥人,道:“熨斗好没好?这袖子还有些皱痕,再熨它一下。”
见李凤吉来了,三个下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上前行礼,李凤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做事,自己走近了去看,见那衣裳是件男人的袍子,再仔细一瞧,是孔沛晶的手艺,就挑眉一笑,道:“原来阿晶给本王做了新衣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