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芳宴仍旧未散。
时彧的突然离去,虽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但还不至于让宴会顷刻终止。
只是徒留原地的长阳郡主,多少是有些尴尬了,她攥着酒盏,轻咬红唇,恼羞成怒地回到长阳王妃的身边。
被人看戏似的张望,谢幼薇憋气又委屈,干脆抱住膝头,将脸颊埋进腿弯,不肯再露于人前。
想来也是,堂堂长阳郡主,向来只有她不想要的,岂会有她得不到的。
这时彧,忒不识抬举了些。
就和连日里来他一应拒绝所有上门拜会的人一样。
他们甚至连以吊唁广平伯为由都不得通行,时彧今日抗拒郡主,也是情理之中了。
谢煜着人将那箱笼里的东西搬出来,他向太后再行礼,温笑道:“孙儿祝祖母福泽绵长。这是前日夜里从东天坠入西郊的一块陨石,石内花纹斑斓,呈鸾凤引吭姿态,看来是天降祥瑞,贺祖母万安,孙儿故此借花献佛了。”
太子一语,宴席上诸人举起匏尊同离席向前。
众人山呼。
“恭祝太后福泽绵长。”
太后出面叫停,吩咐诸人各自入宴欢飨。
宾客重新入席的间隙里,太后目光询问谢煜。
谢煜凑近了些,低声道:“孙儿放心,时彧那边,孙儿派旻雯跟着去了。”
稍事休息后,时彧庭中私会女史,衣衫不整,颠鸾倒凤,便会教长阳王妃撞个正着。
长阳王妃看到今日太后与太子行为怪诞,多番背人低语,心中便猜测不妙,又想,时彧兴许并不曾与太子为伍,不过是遭了太子算计。
身旁的女儿沉浸在被时彧冷漠拒绝的尴尬和羞恼里,一直未曾抬起头来,长阳王妃摸了摸女儿的头,低声道:“母妃去如厕了。幼薇,你就在筵席上和祖母说说话,母妃稍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