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内时常有人往来,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别院另有用处,没有人气。
“顾四见过夫人。”白面书生出门迎接。
云浅凉随意挥挥手,翻身下马,随着他进入别院。
“十三抓来的那位石勇也关在此处,夫人可要见见?”顾四叫人送来杯茶水。
“口供还未拿到?”云浅凉蹙眉。
“他知晓夫人要口供证据,死活不肯开口。”顾四负责审讯多年,硬脾气的人没少见,手段有的是,但碍于要留命送交京兆府,一些会在皮肉留伤痕的刑具不便用,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云浅凉端着茶杯,嗅着清淡的茶香,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连喝茶都忘记了。
顾四奇怪的看向顾三,他是第一次见这位夫人,但听顾三提过几次,遇刺时她出手杀人挥剑时毫不拖泥带水,是个颇有手段的女子,这会难道是怕了?
顾三亦是注意到云浅凉的反常,不似以往的大胆。
“待人送来后,一并审吧。”云浅凉放下茶杯,似疲惫了撑着脑袋闭上眼睛。
她死劲逼着眼睛,甚至用手捂住眼睛才甘心,但越是看不见,脑海里一遍遍的反复回忆起那道近在眼前的寒芒,让她背脊发凉,紧张的情绪闷在胸口难以纾解。
“夫人?”顾三担忧的喊了声。
“没事。”她声音压抑低沉,有些可怕,“去准备几根绣花针。”
一炷香的时间后,正安当铺的马车把宋瑮安全送达京郊别院,别院里的人把宋瑮从马车里拽下来,将人带到地牢去安置,动作熟练到如每日都重复一般。
通往地牢的入口用机关隐藏起来,按下开关后露出通往地牢的阶梯。
云浅凉站在入口,嗅着飘散在空气里的血腥与腐朽味,满面肃色,额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意,手指微微颤抖,让她不禁收拢手指,紧握成拳,她快速的眨着眼试图缓解心里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