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娬连连点头。
夏氏兀自又道:“我看你什么也不知道。”她嘴上说着,手里拢了拢孟娬耳边的碎发,在脑后给她挽了一个发髻,抬手往自己发间抽出一支发簪,别在她的发髻上。
孟娬不由伸手去摸了摸那支发簪,触手清凉,极有分量。
簪子上刻有非常繁复的纹路,然而却非常低调,平时隔着距离根本看不出来。发簪一头镌刻着一簇半合半绽的紫华,极为内敛,而又精美无双。
在穗乡的时候,夏氏怕这簪子太过显眼,一直定期用麻线把簪身缠起来,这样一看便像是再廉价不过的藤簪。
这么多年来,夏氏从来没离过这支簪子。
即使是从前的孟娬,也极少有机会真正完整地接触到它。
可眼下,夏氏把簪子别在孟娬发髻上的时候,将上面的麻线拆了下来,露出了原原本本的模样。
孟娬动手就要拔下来,道:“娘,这不是你的随身之物么,给我做什么?”
夏氏阻了她的动作,道:“这是你外祖母留下来的,娘戴不了这么好的东西,阿娬现在长大了,理应给阿娬戴。”
孟娬多少对这个时代有所了解,这支发簪,不像是普普通通的乡妇所能拥有的东西。
孟娬不由问:“娘,外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氏道:“娘也没见过,想必是极好的吧。”
夏氏看着铜镜里,那簪子一头的紫华花蕊,泛着若有若无的红泽,衬得孟娬一张脸明媚而清丽,不由笑容欣慰,再理了理孟娬的鬓发,又道:“果真我们阿娬戴着才最是好看。”
孟娬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裳,脑后的发丝滑了一缕至胸前,那裙带总算是把她原本就细韧的腰肢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来。
夏氏道:“阿娬,现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