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院子里侍候的丫鬟,就拿此前苏婉兮呆过的菁夫人的院子来说吧,只要侍候得好了,主子满意了,打赏簪子、耳坠子、镯子或是金叶子、胭脂水粉这样的物事,那是极其寻常的事情。
可是清风院中却不同,叶清酌是个男子,从不会打赏那些女子的饰物。且因着叶清酌本身性子清冷的缘故,即便是贴身侍候的轻墨与她,都甚少得到打赏。
因而,清风院中的丫鬟,除了寻常府中分配的穿戴之外,便极少再有其它好些的物件,正因为如此,苏婉兮只一眼就瞧出了那红玛瑙耳坠子的不对劲。
她手中倒是有几件不错的首饰,从事从菁夫人院子里带过来的。只是那红玛瑙耳坠子,在昌黎城中兴起的时日并不长,而柳叶到清风院却已经有几年,即便是从前主子那里带东西来,也不会是那耳坠子。
那耳坠子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这清风院中的眼线,竟然是柳叶?
若是她,她身后的人又会是谁?
想起柳叶嘴里那些说不完道不尽的八卦事情,苏婉兮心中的疑心更重了几分。若是在这院子里选一个合格的眼线,柳叶倒是不错的人选。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个做探子的好苗子。
因着心中对柳叶生了疑惑,苏婉兮暗地里对柳叶愈发留意了几分。只是,除了那日的耳坠子之外,却似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线索。
一早,叶清酌早早地随着楚王去了城外的营中,苏婉兮同柳叶一起聚在拂柳的屋中绣花说闲话。
“阿娇姐姐的绣功真好,瞧绣的这牡丹,可真是栩栩如生的。我就不行了,我素来最讨厌这绣活了,若不是想着怎么着自己里面的衣裤也得自己绣,才勉勉强强学会了拿针,这一辈子我是恨不得不拿这绣花针的。”柳叶撇了撇嘴,目光中带着几分艳羡地望着苏婉兮手中的绣花撑子。
拂柳闻言就笑了起来:“可不能只想着自己的衣裤,以后若是嫁了人,你夫君的里衣里裤,难道你还交给别人不成?”
柳叶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吐了吐舌头道:“拂柳姐姐就想着嫁人了呢。”
三人说说笑笑着,柳叶却突然惊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哎呀,可不好了,此前我答应了韩嬷嬷,去厨房中帮她将今儿个需要的菜都取来,等世子爷回来了,她好做菜。可是我还答应了清风,去管家那里帮他领扫帚去……怎么办,怎么办?”
苏婉兮闻言就笑了起来:“你可是吃了韩嬷嬷不少的好东西,又让清风给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欠下的人情债,自然得自个儿还去。”